照片里,
妈妈在墓碑前放了一束白色的洋桔梗,花旁边还放着一只有些陈旧的迷你篮球模型。
小时候我很喜欢收集这种模型,家里摆了满满一柜子。
后来搬家,林景皓嫌它们占地方,我的东西就被一箱箱收走了。
我不知道,妈妈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爸爸在墓前放了一盒我以前最爱吃的卤牛肉,还有一条旧围巾。
我曾经戴着它过了好几个冬天。
照片里的围巾被整整齐齐地叠在墓碑前,旁边还压着一张小卡片。
我放大照片,上面写着。
“阿野,天冷了,穿暖和点。”
我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放到一旁。
窗外正下着雨。
雨水打在窗台上,细密又绵长。
姐姐知道我喜欢雨季,以前每逢雨季就会请假回来推我出门,两人就在公园的小亭子坐着。
跟家人待在一起,浪费时间也成了美好的事。
那些事情明明没过去多久。
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不知道她们现在为什么会把我喜欢的东西送到墓地。
也不知道她们站在那里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人死了。
爱还有什么意义。
三个月后。
我已经能靠拄着拐杖行走一段路了,国内的雨季也到了最漫长的时候。
我买了回国的机票。
飞机落地那天,天空阴沉沉的。
我没去见任何人,只让司机把我送到了墓园。
驻足在自己的墓碑前。
林裴野。
照片里的我还很年轻,笑得毫无防备。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