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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发病那天。

我跪在地上,一边给她做急救,一边给家里打电话借钱。

爸妈却只冷冷丢下一句:

“当年劝你别娶那个穷丫头,是你自己不听。”

“别拿孩子装可怜,我们不会再管你。”

我抱着芸芸冲进雨里,跑去慕鸢工作的公司。

可还没进门,就看见那个公司最底层的妻子,一身高定西装,站在豪车前。

而唾弃我娶了穷丫头的父母,正围着她笑。

“小鸢,可千万别露馅了。”

“景余从小被我们惯坏了,刚才还打电话想拿孩子骗钱。我们让你装穷,也是想测测他能不能陪你吃苦。”

双胞胎弟弟揽着慕鸢的腰,轻声道:

“哥哥坚持不下来的话,阿鸢姐能考虑我吗?”

慕鸢沉默片刻,低头将他的手拂开。

“景余能坚持下来。”

“但在测试结束前,我的钱都给你花。”

妈妈立刻笑着推了推弟弟。

“你呀,就是不知足。”

爸爸也跟着打趣:

“人家小鸢的钱都给你花了,还问什么考虑不考虑?钱在哪里,心不就在哪里吗?”

慕鸢眉头微蹙,但没有反驳。

众人顿时笑成一团。

只有我怀里的芸芸,呼吸逐渐弱了下去。

原来所谓的穷,不过是他们一起演给我看的戏。

既然这样,我和芸芸不要他们了。

……

抱着芸芸离开慕氏大楼的时候,雨下得很大。

我拦了辆出租车。

报了城西废弃楼盘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

犹豫着开口:“小伙子,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低头,抱紧怀里冰冷的小人儿。

“不用了。”

医院救不了芸芸。

能救芸芸的人,我刚才已经见到了。

她穿着我从没见过的高定西装,站在豪车前,被我的父母和弟弟簇拥着。

他们说,这只是一个测试。

他们说,慕鸢的钱都给了云景曜花。

他们说,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想起芸芸发病时,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她呼吸不过来,嘴唇一点点变紫,却还断断续续地问我: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哄她说:

“快了。”

“妈妈在赚钱给我们芸芸治病。”

芸芸很乖,疼到浑身发抖,也只是点点头。

“那芸芸等妈妈。”

可她没等到。

出租车停在废弃楼盘外。

我抱着芸芸,一步一步爬上烂尾楼。

走到天台时,风吹得我几乎站不稳。

芸芸最怕冷了。

以前冬天住地下室,她总喜欢把小脚丫塞进我怀里,奶声奶气地说:

“爸爸抱抱,抱抱就不冷啦。”

现在我抱着她。

她却再也不会往我怀里钻了。

我低头,摸了摸芸芸的脸。

“芸芸,爸爸跟你一起走,好不好?”

没人回答我。

我站在天台边缘,雨水砸得睁不开眼。

“慕鸢。”

我轻声喊她的名字。

“你的考验,我跟女儿不想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