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右眼引路，行医路越走越宽》 发表时间: 2026-11-09
清河县的冬天，寒风彻骨。
**楼里暖气烧得足，楼道里也是暖烘烘的。
毛二驴拖着沉重的步子往上爬，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他在妇幼保健站干杂工，天天上夜班，干最累的活，拿最便宜的工资。
他走到三楼，掏出钥匙捅进锁眼。
门开了。
屋里头灯亮着，卧室的方向传出来动静。
女人哼哼唧唧，男人喘着粗气，床板“嘎吱嘎吱”地响，节奏又快又猛。
毛二驴的血“嗡”地一下全涌到脑门上。
他的手开始抖。
“王哥……还是你厉害……比二秒驴强一百倍……”
是他老婆李红梅的声音。
那声音他太熟了，在床上哼哼唧唧叫过他，可从没叫得这么浪。
那声“王哥”戳进他耳朵里，像烧红的**进去。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嘿嘿地笑：
“舒服吧，来，翻个身，哥再给你整个花活……”
毛二驴听出这声音。
隔壁楼的王麻子，修自行车的，一脸横肉，膀大腰圆。
***平时还跟自己称兄道弟，递烟倒水的。
毛二驴猛地一脚踹开卧室门。
卧室里的热气裹着一股腥甜味儿扑面而来。
王麻子光着白花花的**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暖水壶，举起来就要砸。
毛二驴比他快。
他抄起旁边脸盆架子上的搪瓷脸盆，里面还泡着半盆水。
“哐当”一声，连盆带水全抡在王麻子脑袋上。
王麻子“嗷”了一嗓子，热水泼了他一背，后背当场红了一片。
暖水壶摔在地上，“砰”炸了，玻璃碴子溅得满地都是。
王麻子捂着脸光着**往外跑，浑身的肉乱颤，嘴里骂骂咧咧地跑了出去。
楼道里传来好几家门开缝的声音，有人探出脑袋，有人憋着笑。
毛二驴没追。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那个裹着被单的女人。
李红梅靠在床头，一点没慌。
她披散着头发，脸上一层薄汗，眼角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潮红。
她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晃着脚趾尖，压根没把毛二驴当回事。
她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
“毛二驴，你嚷啊，让全楼都知道你那点破事，你行吗你？”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有脸嚷嚷吗？你就是二秒驴！”
毛二驴脸涨得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
“李红梅！当初你嫁我的时候咋说的？”
李红梅冷笑，掀开被单下了床。
她光着身子，腰肢一扭，抓起地上自己的花衬衫往身上一套，连扣子都不系。
她走到门口，扯着嗓子大喊：
“都出来看啊！毛二驴是个二秒驴！老娘亲测！”
**楼的走廊里，一层层门缝里探出脑袋来。
有嗑瓜子的、有笑出声的、有窃窃私语的。
隔壁陈寡妇家的小孩吓得“哇”一声哭了，被陈寡妇一把拽回屋里。
毛二驴攥紧了拳头，看着李红梅嘴角那抹冷笑、满楼道探出来的脑袋、那些窃笑和交头接耳。
他羞愤交加，猛地转身，一头撞在墙上。
“咚！”
一声闷响，血瞬间糊了他半张脸，顺着眉骨往下淌，淌进眼眶里，左眼全红了。
他靠着墙，浑身发软往下滑。
白光。
眼前全是白光，刺得他右眼也睁不开。
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可就在这白光里，他模模糊糊看见一个影子。
隔壁的陈寡妇自家屋里走出来，毛二驴看见她头顶，飘着一行字。
幽幽的、绿森森的，像坟地里的鬼火。
陈桂芳，新鲜度：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