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你为了让我们回去接你,连‘快死了’这种丧门星的话都说得出口?”
“那个氧气瓶都没人用过,怎么可能是空的?你就是嫉妒我们陪瑶瑶过生日,故意在半山腰装病拿乔!”
“我没有装病,妈,真的没有气……”我哭着嘶喊,眼泪刚流出来就在脸上冻成了冰碴。
这时,手机被爸爸一把抢了过去。
“沈念,你够了!我们全家人好不容易出来旅游一次,你非要搅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你要是不想爬,现在就自己滚下山去!别在这儿装死败坏瑶瑶的兴致!”
哥哥沈泽也在旁边帮腔嘲讽:“爸,跟她废什么话,她自己长了腿不会走啊?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爸,哥,别挂,我真的快死了,救救我……”
“嘟——嘟——嘟——”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因为极度低温,彻底黑屏关机,从我僵硬的指间滑落。
被至亲抛弃的绝望,混着濒死的窒息感,几乎将我彻底吞噬。
不……我还不能死。
乡下的养父养母还在等我回家,我不能死在这个冰冷的地方!
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我突然浑身一震,猛地想起了什么。
药!
我的背包最里面的夹层里,还藏着一瓶备用的速效救心丸!
那是回沈家前,养母怕我犯病,跑去镇上药房给我买的。
我不顾胸口撕裂般的剧痛,拼命伸出手,去拉背包的拉链。
手指已经被冻得麻木僵硬,怎么也捏不住小小的拉链头。
我急得满嘴是血,直接低下头,用牙齿死死咬住拉链,一点一点把背包撕开。
牙齿磕破了嘴唇,鲜血染红了帆布包。
摸到了!
我颤抖着从夹层里掏出那个熟悉的棕色小药瓶,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进了嘴里。
我拼命地咀嚼着,流着泪等待着那股能救命的苦涩药味化开。
可舌尖蔓延开的,是一股腻人的水果甜味。
我愣住了,呆呆地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