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
青梅喜欢咯噔文学。
我擅长做手工,和
沈砚在一起五年,他的围巾、钥匙扣和生日蛋糕,都是我亲手做的。
可他的
青梅林晚意每次看见,都会露出难过的表情。
“可能是我年纪大了吧,现在看这些,只觉得不如转账实在。”
我给
沈砚织围巾,她说感情淡了以后,围巾戴也不是,扔也不是。
我们拍情侣照,她说笑得越幸福,以后分开越不敢看。
就连我和
沈砚商量养猫,她也叹气:
“宠物的一辈子那么短,养它就是提前埋下一颗悲伤的种子。”
沈砚总说她只是敏感,让我别和她计较。
直到领证前一晚,我熬夜做了两个红色的小布袋,准备装我们的结婚证。
林晚意看见照片后,忽然在群里说:
“婚姻不是童话。”
“现在准备得越用心,以后过得不幸福,就越容易怪对方辜负了自己。”
我第一次让她别再诅咒我们的感情。
她却立刻红了眼睛。
“说来说去,我就是怕你们不幸福。”
沈砚沉默许久,竟收起了我们的证件。
“晚意也是为我们好。”
“要不先别领了,我们再多体验一段时间恋爱的感觉。”
我看着桌上那两个熬了三晚才做好的布袋,突然觉得很可笑。
五年原来还不够他确定。
我把其中一个递给林晚意。
“留给你吧。”
“你比我更适合陪他体验。”
......
林晚意愣了一下,没有接那个红布袋。
“知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眼圈说红就红。
“我就是随口说了几句,你不会真觉得我想嫁给
沈砚吧?”
沈砚将我伸出去的手按下。
“够了。”
他把红布袋放回桌上,声音里全是无奈。
“晚意好心提醒我们,你阴阳怪气给谁看?”
我盯着被压皱的小兔耳朵。
这是我熬了三个晚上,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因为
沈砚属兔,我还特意在他的布袋上绣了一个“砚”字。
昨晚他明明很喜欢。
他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还笑着说以后孩子的平安符也要我做。
林晚意只用了几句话,就让他把我们的结婚证件收了起来。
我把手抽回来。
“你说得对。”
“她都是为我们好。”
沈砚脸色稍微缓和。
“你能明白就行。”
“领证晚几个月又没什么,正好我们都冷静一下,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磨合。”
林晚意擦了擦眼角。
“你别怪阿砚。”
“他是重视你,才不愿意糊里糊涂走进婚姻。”
“多少情侣都是恋爱时甜甜蜜蜜,结婚后才发现一地鸡毛。”
“现在谨慎一点,总好过以后离婚吧?”
她一句接一句,已经替我们把婚后的架吵完,连离婚证都领了。
可
沈砚只是给她倒了杯水。
“别说了,她听不进去。”
五年前,
沈砚追我时,最喜欢的就是我做的手工。
他把我送的第一个丑得不像样的平安结挂在车里。
朋友笑话他,他还认真解释:
“你懂什么?这个全世界就一个。”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意在林晚意嘴里变成了负担。
我给
沈砚做生日蛋糕,她说亲手做的东西最难还人情。
我给他织围巾,她说戴上就像在脖子上挂着女朋友的功劳簿。
我以为只要
沈砚懂我就够了。
可现在,他也开始觉得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藏着目的。
我解下钥匙上的针织挂件,放在桌上。
那是我们确定关系一周年时,我给自己织的。
沈砚皱了皱眉。
“又怎么了?”
“没什么。”
“既然不领证了,我们也分开吧。”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林晚意最先叹气。
“看吧,我最怕的就是这样。”
“用分手逼着你领证,以后结了婚,你还不知道要被拿捏成什么样。”
沈砚看向我的眼神也冷了。
“许知微,你非要把结婚弄成一场交易吗?”
“我只说晚一点,没说不娶你。”
“还是说,你觉得五年都熬了,再多等几个月就亏了?”
我没想到,五年的感情最后会被他说成一个“熬”字。
像我陪在他身边,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在等一张结婚证回本。
我点点头。
“行。”
“那就不交易了。”
我回到房间,拿出手机。
去年,苏州一家手作工作室邀请我加入他们的驻店创作计划。
为期一年,提供住处和独立工作间。
我因为准备和
沈砚结婚,推掉了两次。
这一次,我给负责人发去消息。
陈老师,那个名额还在吗?
她很快回复。
还在。
不过下周就要入驻,你来得及吗?
我看着桌上堆满的毛线和工具。
来得及。
我后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