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眼神里的那些愧疚和心疼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沈念,你到底有完没完?”
“要是烫到小书,我该怎么向她的父母交代?她还那么年轻!”
“你非要闹到家破人亡才满意?”
可是现在,被烫伤的人是我啊。
手臂上钻心地痛,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连最后那点残存的念想,都被他亲手扯得稀烂。
傅怀瑾看见我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眼神躲闪了一下:
“你先给小书认个错,这个事儿就过去了。”
“我帮你冲冲冷水抹点牙膏,包扎一下。别小题大做。”
我笑了,流下最后一滴眼泪:
“好。对不起,是我错了。”
说完,我便疲惫地起身,拉着那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踏出了门。
深秋的风一吹,手臂的水泡就钻心地痛。
我眼前一阵发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没过两分钟,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傅怀瑾抱着林书意,从我身边快步走过。
“怀瑾哥,我就是脖子有点*,真的没关系的。”
“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万一是对那什么东西过敏了呢?那破木盒子不知道多久没拿出来通风了,或许有什么细菌。”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书意立刻搂紧了他的脖子,惊呼了一声:
“好像真的有点痛……”
闻言,傅怀瑾再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她大步走向停车场。
我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轿车引擎轰鸣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沉在通讯录底多年的号码。
然后彻底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傅怀瑾,我们再也不见。
路上,傅怀瑾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小区里那个拖着行李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