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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明九站在旁边,后背贴着墙,感觉自己的冷汗要把中衣湿透了。
他想着刚刚暗九说的那些话——撕衣裳、亲手上药、力气大。
这些事……确实是发生过。
但从那个女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
明九的视线不受控地往燕重霄脸上飘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
条案后响起一声极轻的笑。
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冷笑,很短促,带着几分明九听不太懂的意味。
“胆子肥了,敢拿孤当刀使。”
明九的脊背又紧了紧,等着下文。
不知道是现在就去抓人,还是先把赵家围了再说。
燕重霄拿起下一本折子翻开,像是方才那些话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九等了很久,没等来任何处置的命令。
他直起腰,斟酌着开口:“殿下,赵姑娘她这般行事,是否需要……”
“需要什么?”
燕重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足以让明九低下头,把后半句话整个吞了回去。
他收回目光,朝跪着的暗九抬了抬下巴:“赵府那边继续盯着,她每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个字都不许漏。”
暗九领命退了出去。
燕重霄又拿起了朱笔批下一份折子,但这折子过了许久都没被翻动。
笔杆悬空一会儿,五指收拢,嘎巴一声,笔断了。
那个女人。
又让他分心了。
赵清枝坐在铜镜前,把发尾梳顺,思索着下一步安排。
今日不用去栖云别院,是她歇息的日子。她从妆匣底层翻出一块令牌,入手冰凉,背面的蟠龙暗纹在晨光底下若隐若现。
令牌被收进腰间暗袋。
红袖端着一碟点心进来,见她穿好了月白色那件衣裳,愣了一下:“姑娘,今日不是休沐么,怎么穿这件?”
这件是赵清枝之前在栖云别院穿的,也是她目前最好的衣裳。
“今日带你逛逛。”她对着铜镜整了整领口,见到红袖面露疑惑,笑道,“长庆坊,宝华楼。”
红袖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捧着的点心碟子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