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围裙都没解,手里攥着一根荆条,正追得气喘吁吁。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你还要不要脸了!
啊?穿成这副鬼样子出门,让人笑话死!”
北北妈一边追一边骂,荆条在半空中甩得呼呼响。
“我不换!我就不换!苏姐姐能穿,我为什么不能穿!”
北北一边逃一边回头喊。
嗓子都哭哑了。
那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灵活得跟**满院子转圈。
“你苏姐姐是你苏姐姐!
你是谁?你个小黄毛丫头也敢学她把裤子剪了?
你也不看看你那两条黑腿,露出来给谁看!”
北北妈越骂越难听,手里的荆条啪地一下抽在地上。
“我腿不黑!我腿白着呢!”
北北不服气地顶回去。
还回身朝**做了个鬼脸,两条辫子甩一甩一甩的。
她那条被剪坏的短裤在奔跑中掀起,露出底下半截大腿。
倒也不算多露。
可在这年月,这么大的姑娘穿着一条被剪得奇短的裤子满街跑,确实扎眼。
院子里渐渐的围了看热闹的人。
他们有端着碗蹲在门口扒饭的,有拎着菜篮子路过停下的,还有楼上的住户探出头来张望。
大家看得起劲,没一个上前劝的。
北北妈追了两圈没追上,火气更大了,索性也不追了。
站在槐树底下喘气,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北北。
嘴巴跟开了闸一样往外倒。
骂着骂着,话头就偏了。
不知怎么就绕到了苏时欢身上。
“都是那个姓苏的!
穿得跟个什么似的,整天露胳膊露腿的在楼里晃来晃去!
我们北北才多大,好的不学,就学她那些不三不四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