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得瘫坐在墙角,浑身抖成筛子,连话都说不利索。
“出不来……脚卡死在骨盆里了……血止不住啊……”
王德发爬过来,死死抱住林野带着冰碴子的军靴。
“林医生……救救秀姑……她男人去当兵死在前线了,这是老**唯一的后啊……”
林野甩下沉重的急救箱。
红十字药箱砸在砖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扯掉冻硬的军大衣,大步跨到土炕前。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和废话。
两根冰冷的手指,精准搭在秀姑沾满冷汗的脖颈动脉上。
跳动格外微弱。
就像一根快要绷断的细线,时断时续。
林野一把抓起听诊器,怼在她的胸口。
心音微弱到了极点。
他又抓起秀姑的手臂,摸向桡动脉。
血压彻底测不到。
休克。
重度失血性休克已经进入了终末期,多器官衰竭马上就会开始。
屋子里的条件简陋得令人绝望。
墙壁上糊着发黄发黑的旧报纸,角落里堆着发霉的苞米棒子。
没有无影灯。
没有无菌手术室。
没有呼吸机和输血设备。
甚至连足够的照明都靠两根劣质的红蜡烛。
在这种全是粉尘和细菌的环境里做开腹手术。
术后感染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秀姑腹部突然一阵无意识的微弱**。
高高隆起的肚皮上,能清晰地看到胎儿微弱的挣扎轮廓。
胎儿在宫内严重缺氧,已经到了窒息的边缘。
不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