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扶,李曼从旁边递了张纸巾。
赵明轩没接,自己从口袋里掏了张纸巾把桌面擦了。
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在控制什么。
散会了,人陆续往外走。
刘副主任经过陆远舟身边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没说话。
方芷若收完了记录本,从角落走出来,路过赵明轩座位的时候看了一眼洇湿的复印件。
周毅在门口等着陆远舟,憋了一路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远舟,你听到了吧?不清退了。”
“听到了。”
“王主任原话是重点观察培养,那就是他在保你了。”
“不是保我,是我的病例够硬。”
“你就不能痛快说一句高兴吗?”
陆远舟走出示教室的时候,赵明轩从后面追了上来。
两个人在走廊转角差点撞上。
赵明轩的脸色灰了一层,嘴角绷得很紧。
“恭喜你,进培养名单了。”
陆远舟看着他。
“赵明轩,今天复盘会**问的那些问题,有一半是好问题。”
赵明轩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
“你觉得我是在演吗?”
“你不用跟我演。”陆远舟往前走了一步,和他的距离近到能看见他眼底的血丝,“但你下次质疑我的时候,先翻翻自己的接诊记录,看看那天晚**量过几次血压,摸过几次肚子。”
赵明轩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指节咯吱响了一声。
走廊尽头,方芷若的嗓门从护士站飘过来。
“陆远舟,别站走廊里聊天了。三号处置位有个手外伤,缝合等着你呢。”
他转身走了。
赵明轩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份洇湿的复印件。
周毅在远处回头看了一眼,嘴唇贴近陆远舟的耳朵。
“你刚才那句话说得也太狠了,他脸都绿了。”
“不狠。他需要有人跟他说清楚,输的不是运气,是诊室里多看一眼还是少看一眼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