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平时根本舍不得碰的宝贝,是留着过年送给大领导的硬通货。
但为了姜明珠不用去乡下受苦,他只能忍痛拿出来。
他找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灰布兜,把烟酒严严实实地装了进去。
随后,他披上大衣,像个做贼的一样,悄悄推开家门溜了出去。
他要去见知青办的王主任。
只要把这份重礼送出去,姜明珠的名字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下乡名单上划掉。
姜振国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但他根本不知道,杂物间那扇破木门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姜晚棠站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在原主那段屈辱的记忆里,姜振国这段时间总是大半夜拎着东西出门。
原主单纯,以为父亲是在为工作奔波。
但姜晚棠一眼就看穿了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姜晚棠回到那张生硬的木板床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和一张白纸。
她要用最兵不血刃的方式,把姜振国最看重的前途连根拔起。
姜晚棠特意换了左手拿笔。
她在白纸上写下了几行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原笔迹的字。
信上没有写谁送了礼,也没有提姜振国的名字。
只写了一句非常简单的话。
“群众反映,有人亲眼看见昨晚有贵重的烟酒流入王主任家中,请组织予以关注。”
这就足够了。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年代,作风问题就是悬在所有干部头上的一把快刀。
只要这把刀亮出来,就能把做贼心虚的人吓破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姜晚棠就戴上**出了门。
她借着晨雾的掩护,将这封没有署名的信,悄悄塞进了知青办王主任单位纪检科的意见箱里。
做完这一切,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溜达着去国营饭店吃了一碗热腾腾的肉丝面。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上午九点,知青办的办公大楼里。
王主任刚端起搪瓷茶缸准备喝水,就被纪检科的人叫去谈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