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青禾的嘶喊:
“请许军医!快请许军医!小姐不是装的——”
她挣开看守冲到廊下,却被沈砚礼命人按倒。
父亲指着青禾厉声喝道:
“一个丫鬟也敢在喜堂上胡言乱语,蛊惑主子!来人,把她的嘴堵上拖下去!等拜堂结束,立刻发卖!”
谢无咎看了看我,又看向哭得喘不上气的青禾。
短暂沉默后,他将染红的手在喜帕上擦净。
“把她关回去,今日谁再敢在喜堂上说一句晦气话,我便拔了谁的舌头。”
司仪战战兢兢地拖长声音:
“二拜高堂——”
众人再次压下我的肩。
凤冠内侧随之传来一声清晰的断裂,像有什么东西彻底刺穿了骨肉。
4
第二拜,我没能抬起头。
沈砚礼拽住我肩后的木板,强行将尸身提起来。
我的头无力地垂向一侧,盖头被凤冠勾住,露出一截惨白的下巴。
母亲终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指尖触到那片冰冷时,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知意怎么一点热气都没有?”
我的魂魄几乎贴在她面前,声嘶力竭地喊道:
“娘,把凤冠摘下来!”
“你看看我耳后,青禾没有撒谎!快去救青禾!”
云雁回却握住母亲的手,放到暖炉旁烘了烘。
“义母的手也是凉的。”
“姐姐在后院吹了风,又故意闭气吓人,脸色自然难看。”
母亲竟真的松了口气。
她替我放下盖头,还低声埋怨:
“你若肯像雁回一样懂事,我何至于在宾客面前替你遮丑?”
我看着她,忽然不想再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