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两周年那晚,我预定了火锅店唯一的靠窗四人桌。
陆凛舟到店时,身后还跟着两个兄弟,以及那个他们从小护到大、苦追过三年的青梅
夏棠。
服务员拦住他们:
“四人桌不能加第五把椅子,会挡住消防通道。”
我本以为
陆凛舟会让后来的人换桌,他却看向我:
“位置不够,你先去等位区坐会儿。”
我轻声提醒他,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
他却皱起眉:
“棠棠前几天刚刚失恋,你非要现在和她计较吗?”
夏棠却先红了眼,软声道:
“陆哥,是我太矫情不讨嫂子喜欢,我现在就走。”
身旁的两个兄弟立刻把她拉回座位,像护着受委屈的家人。
陆凛舟将我最爱吃的虾滑推到她面前
“多吃点,瑶瑶就是被我惯坏了。”
我在等位区坐了半个小时,看着他们涮锅、碰杯,轮流安慰她。
直到服务员送来我提前半年预订的纪念日蛋糕。
陆凛舟亲自点燃蜡烛,亲手为她戴上我精心挑选的求婚钻戒。
烛光照亮了巧克力牌上“两周年快乐”几个字,他却没有丝毫觉得不妥。
“棠棠,许个愿,祝你早日走出阴影。”
夏棠吹灭蜡烛时,我也终于走出来了。
我拒绝了的房屋续租合同,又联系了搬家公司。
两个人的房子,我不续了。
这个人,我也不陪了。
搬家公司很快回了电话:
“女士,最快明早九点上门,可以吗?”
隔着半面玻璃,
陆凛舟正低头为
夏棠捞虾滑。
锅里的白雾升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如此温柔的神情。
刚同居那年,我胃不好,他会把辣锅换成番茄锅,将锅里的第一片肥牛夹给我:
“多吃点,别饿着。”
现在,他把那只刚煮好的虾滑放进温念碗里,语气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慢点吃,小心烫着。”
我转头回复道:“可以,麻烦你们准时。”
服务员端着一杯柠檬水走过来,小声道:
“您还要继续等吗?”
四个人涮锅,碰杯,玩的其乐融融,丝毫没有多余的位置。
“不用了,这桌我买单。”
扫码结账时,
陆凛舟终于看见了我。
他隔着玻璃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给我发消息:
坐够了就过来,别摆脸色。
我没有回。
他又发道:
棠棠现在最是需要安慰的时候,你和她计较什么。
夏棠像是注意到他的动作,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都是我不好让嫂子生气了,不然我还是走吧。”
陆凛舟轻轻拍拍她的手:
“别管她,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兄弟周恺笑着接话:
“嫂子脾气就是太好,换别人早掀桌了。”
另一个兄弟梁川笑道:
“陆哥有福,找了个懂事的。”
我起身往外走时,
陆凛舟终于追了出来:
“傅知瑶。”
他站在店门口,身上还带着火锅味:
“你干什么去?”
“回家。”
“大家都在,你非要这么难看?”
陆凛舟身后的靠窗桌上,那份写着“两周年快乐”的蛋糕,早已被温念切开了一角。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一个蛋糕而已,棠棠今天刚分手,哄她一下怎么了?”
我没说话,只轻轻点头。
他最怕我这种反应。
不吵,不闹,也不追问。
陆凛舟似乎慌了神,伸手来拉我:
“别这样,蛋糕而已,等会儿我陪你重新买一个。”
我避开他的手:
“不用了。”
陆凛舟蹙起眉头:
“傅知瑶,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其实以前有很多答案。
我想让他记得今天是纪念日。
想让他在四人桌坐满时,先想到我是预订的人。
想让他别把我的懂事,当成可以随时挪开的椅子。
可如今,不想再等第二次。
“你进去吧。”
陆凛舟盯着我,冷笑一声:
“行,你冷静冷静。”
“别等会儿又给我发小作文,说我不哄你。”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替身旁的
夏棠继续剥虾。
他似乎忘记了,我从小虾肉过敏,一闻到虾味就浑身起疹子。
原来,我的让步,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夜风吹过来,我低头点**东发来的续租合同。
最后一页,还停在待签署。
我按下拒绝。
系统提示弹出时,我没有犹豫。
您已拒绝签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