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已经被清理干净,门上却还贴着几枚**磁贴。
一张褪色的便签压在最下面:
周五:买草莓、牛奶、小屿的酸奶。
是顾川的字。
我认得他每一个笔画。
结婚十二年,他给我写过最完整的一张便签,是让我替他把西装送去干洗。
我站了很久,才走上二楼。
朝南的房间被布置成儿童房。
书架上有绘本和掉漆的小汽车。床边的毛绒兔缺了半边耳朵,被人用黑线歪歪扭扭地缝好。
靠近门口的墙上画着五条短横线。
刻度从一岁八个月一直画到五岁,最后一道停在一年前。
小屿五岁,顾叔叔快抱不动了。
后面画着一张笑脸。
字迹依旧属于顾川。
原来他不是偶尔来这里。
他看着这个孩子一点点长大。
上午十一点,楼下传来门锁开启的声音。
我走到楼梯口。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提着清洁用品进门,看见我便停住脚步。
“您是哪位?”
“林静姝。”
“这里是顾先生的房子。您怎么进来的?”
“我是顾川的妻子。”
女人怔住,下意识回头看向门牌。
“妻子?”
“对。”
她的嘴唇动了动。
“可是顾先生和许小姐,在这里住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