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急得整夜流泪。
我抱着她,一遍遍替顾川解释,说公司正在最要紧的时候,他不是不孝顺,只是实在走不开。
原来他不是走不开。
他是赶来海城买房。
登记表上,产权人是顾川。他替一位女士和一个孩子申请过长期访客权限。
“那你们为什么叫她顾**?”
物业经理神情尴尬。
“顾先生每次带她过来,都说这是他**。时间久了,大家也就这样称呼。”
年底清理长期欠费房屋,物业才将电话打了过来。
物业经理陪我办完应急钥匙登记。
别墅每月固定清洁两次,今天上午十一点,恰好是保洁上门的日子。
“需要我通知她取消吗?”
“不用。”
我想见见那个替他们打扫了五年房子的人。
栖海*七号白墙木门,院子里的香樟已经高过二楼。
物业经理打开门便离开了。
我独自站在玄关,没有立即进去。
鞋柜下面整齐摆着三双拖鞋。
深灰色的男款,米白色的女款,还有一双印着蓝色鲸鱼的儿童拖鞋。
深灰拖鞋的右后跟已经磨斜。顾川走路时右脚向外撇,我认得这个痕迹。
沙发上放着薄毯和儿童玩偶,电视柜下的彩色积木已经拼出半艘轮船。
茶几上并排放着三只杯子。
黑色、白色,还有一只画着小恐龙的绿色水杯。
杯底贴着姓名标签:
小屿。
我走进厨房。
橱柜里有三套餐具,儿童勺柄上还留着几道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