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假期,我们五个人约好一起自驾出游。
可出发当天,本来说好的全程同行,一个都不能少。
却变成五个人,两辆车。
哥哥把大多数行李都堆满我的后备厢和后座。
“五个人坐一辆车太挤了,禾禾晕车厉害,我们四个一辆照顾她,你就负责拖行李。”
我抿了抿唇,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为了顾全所有人,默默应下。
当天夜里,山里临时起了大雾,我被堵在盘山公路最后一段。
厚重的白雾几乎裹住整条山路,能见度低得吓人。
我攥紧方向盘,心里止不住地发慌。
在五人小群里发信息向哥哥们求助。
竹马顾准却反过来责问我:你怎么开这么慢?
我们商量了一下,路况不好,禾禾又容易身体不适,我们先上山顶,就不等你了。
我又艾特男友
裴聿,希望他们到了山顶后他能开车下来接我。
可他却说:你那太远了,过去很麻烦,你慢慢开,没事的。
我怔怔盯着聊天框,这一刻终于明白。
在他们心里,夏禾的晕车与不适值得所有人迁就,可我的危险和恐惧,却不值得一提。
失望透了顶,整个人反而平静下来。
既然我对他们那么无足轻重,又何必继续勉强自己,挤进不属于我的圈子。
......
大雾漫过山脊,车灯的光晕转瞬就被湿气吞没。
两侧悬崖隐在雾里,不知道离我有多近。
我贴着方向盘,一路缓慢前行。
沉寂了半晌的群,又弹出新的消息。
夏禾:要不我们还是去接一下
岁岁吧。雾好大,她一个人开车肯定很害怕。
我盯着屏幕,心底燃起一丝暖意。
可下一秒,
裴聿阻止的消息立刻跳出来。
不用接,
岁岁开车稳,这点路她自己能搞定。
你就别瞎担心了,倒是你,山路颠簸雾又大,等会儿又晕车难受,得不偿失。
顾准的消息紧跟着。
听话,就好好待在山顶,别折腾了。
岁岁没问题的,她慢慢开上来就好了。
似乎是被他们说动了,夏禾没再坚持。
只是在群里艾特我,说了句注意安全。
我看着对话框,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们四个明明现在就在一辆车上,却还要在群里演这出温情戏码。
回想今天这一路。
夏禾晕车难受,我们就放慢车速,绕路避开颠簸路段。
裴聿还特意停车去镇上给她买了温热的糖水和晕车药。
夏禾说想看山间日落,大家二话不说调整行程。
陪着她蹲在山腰等了整整一小时的晚霞。
可轮到我孤身一人在浓雾盘山的险路上。
就成了“别折腾”、“麻烦”、“自己能搞定”。
车窗缝隙钻进的山风刺骨的凉,但也远不及心寒的万分之一。
群里依然热闹。
他们到了山顶,往群里不断发着照片。
镜头里又吃又喝,说说笑笑,一派轻松自在。
好像还困在这里的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我缓缓松开紧绷的方向盘,腾出一只手,将支架上的手机按灭。
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开车上。
车轮碾过碎石,时不时打滑。
我不敢开快,只能死死稳住方向,一点点往前挪。
手心的汗浸透了方向盘,高度紧绷的神经扯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熬过漫长又窒息的六十分钟,我终于开到了山顶民宿。
下了车走进营地,里面篝火正旺,他们四个正围坐在一起。
哥哥最先看见我,微微一愣。
“你居然开上来了,我们看雾这么大,以为你开不上来了。”
“不是都跟你说了不用赶嘛,安全第一啊。”
桌边的几人也闻声抬头,气氛没有半分愧疚。
我走到近前,脚步顿住。
没有接话,视线落在他们中间的圆桌上。
一个小时前他们拍照打卡时满满当当的桌子已经被吃的七七八八。
只剩下零散的残渣和空掉的包装袋。
察觉到我的视线,顾准随手扔掉手里的竹签,语气漫不经心。
“我们想你们后面的车大概率会停在原地休整,就没特意给你留吃的。”
裴聿走过来。
“我们都准备结束了,谁知道你最后还是开上来了。”
他伸手想来拉我的手腕,指尖触到我的手背,顿了一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夏禾披着毯子坐在篝火旁,往边上挪了挪。
“
岁岁你快来烤烤火,山里阴冷,冻坏了吧。”
然后伸手把一块咬了一口的月饼递过来。
“我这还有块月饼,不过我刚咬了一口,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垫垫。”
我盯着月饼上的齿痕,没有动。
胃里空空落落的,泛着一阵阵酸涩的绞痛。
我此刻什么热闹都不想凑。
只想有一口热的东西填肚子,有一个暖和的地方躺下休息。
裴聿拉着我坐过去,顺手递来一瓶冰凉的矿泉水。
“将就一下吧,剩下的零食不多了,明天到别的景区再带你吃好吃的。”
我看着他,没接。
我太累了。
累的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我很饿也很累,你能不能先带我回房间休息。”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掩盖不住的疲惫与沙哑。
没人接话,只有篝火在劈啪作响。
他们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难得的闪过一丝慌乱。
哥哥率先打破僵局。
“刚不是说了嘛,我们以为你今天开不上来了。”
“想着多开一个房间太浪费,干脆就把你和
裴聿的双人房退了。”
“反正
裴聿跟我和顾准挤一挤也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