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盛泽,郑煌的现代言情小说《移情曲线》,由网络作家“柳水流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移情曲线》是大神“柳水流水”的代表作,盛泽郑煌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盛泽记得很清楚,那人说“我们不合适”时脸上的表情——礼貌,得体,一个字都不肯多讲。盛泽笑着说了声“行吧”,转过身,脸就垮了。他很少被人拒绝。他也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事。三十岁生日当天告白被人婉拒,说出来太丢面子。所以晚上的派对他喝得特别多,笑声特别响,所有人都以为他高兴得不行。热闹散场后,他的意识就模糊了。盛泽是被手机震醒的。屏幕上堆着三十多条未读消息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昨晚生日派对那帮朋友发的,不...
盛泽记得很清楚,那人说“我们不合适”时脸上的表情——礼貌,得体,一个字都不肯多讲。
盛泽笑着说了声“行吧”,转过身,脸就垮了。
他很少被人拒绝。他也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事。
三十岁生日当天告白被人婉拒,说出来太丢面子。所以晚上的派对他喝得特别多,笑声特别响,所有人都以为他高兴得不行。
热闹散场后,他的意识就模糊了。
盛泽是被手机震醒的。
屏幕上堆着三十多条未读消息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昨晚生日派对那帮朋友发的,不外乎“生日快乐”、“昨晚喝多了先走了”、“改天再聚”之类。
他眯着眼扫了几条,懒得回,手机往旁边一扔,重新闭上眼。
头疼,太阳穴突突跳,嘴里发苦。
客厅很安静,只剩挂钟走针的声音。昨晚的嘈杂、笑声、起哄声都散了,像潮水退去,留了一地狼藉。
茶几上摞着十几个空酒瓶,有的倒了,残酒在玻璃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渍。烟灰缸满了,烟蒂歪歪斜斜插着。吃剩的果盘里,西瓜皮和哈密瓜皮已经氧化发暗,小半块蛋糕塌在盘子里,奶油化成一摊,黏糊糊沾着几颗没吃完的樱桃。
空气里飘着酒精、**和甜腻奶油混在一起的味道,不好闻。
厨房那边传来细碎的声响,碗碟碰撞的叮当声,水龙头开了又关,塑料袋抖开的窸窣声。声音不大,像是刻意放轻了手脚,但在这后半夜的寂静里,还是被
盛泽的耳朵逮住了。
他没睁眼,嘴角却动了动,心里冒出个念头:好在林与安还没走。
这念头来得平淡,不意外,也没什么特别。
林与安总是这样——朋友散场之后留下来,帮他收拾那些他懒得动手的烂摊子。
这场景重复多少年了?
盛泽迷迷糊糊地想,记不太清。
大概从高中开始,一群人聚在他家打游戏吃零食,走的时候满地薯片渣和可乐罐,**会唠叨,他就拉着林与安一起收拾。
后来上大学,再后来工作,习惯就这么延续下来。只不过以前是朋友聚会,今天是他的三十岁生日派对。
三十岁。
盛泽在心里默默嚼了嚼这个数字,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派对上有个朋友喝多了,搭着他肩膀,用过来人的口气说:“泽哥,你也三十了,该稳定下来了。别老心飘着,找个合适的,凑合过吧。”
他当时笑着把对方的手扒下来,没接话。
合适?什么算合适?他在感情里从来不是个会凑合的人。
他从小长得好看,人缘好,从初中开始就没断过追求者,谈过的恋爱一只手数不过来,每段都轰轰烈烈开始,平平静静结束。
朋友说他挑,他不否认。可浪来浪去,就到了三十岁。
身边的圈子越来越小,那些曾经说要一起浪到老的朋友一个接一个结了婚,生了孩子,开始在朋友圈晒亲子照和装修进度。
只有他还在这儿,半躺在出租房的沙发上,头疼欲裂,等着林与安帮他收拾残局。
厨房的响动停了。
盛泽抬起眼皮,看见林与安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
客厅只开了角落那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铺下来,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与安穿了件浅灰色卫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弯腰把垃圾袋放在门口时,卫衣下摆滑上去一截,露出一小片腰侧的皮肤。
很白。
盛泽盯着那片被灯光照得发亮的皮肤看了两秒,又把目光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大概只是太安静了,安静到总得看点什么来打发时间。
林与安直起身,又从茶几上捡起几个一次性杯子摞在一起,开始擦桌子。
他的手在茶几边缘碰到一样东西——一张照片,背面朝上,压在蛋糕碟子底下,沾了几点奶油印。他翻过来,是高中毕业照,皱巴巴的,不知道被谁从什么地方翻出来的。
照片里
盛泽站在正中间,笑得张扬,桃花眼弯着,像全世界的阳光都打在他一个人身上。林与安站在最边上,缩着肩膀,眼神飘向
盛泽的方向,连镜头都没看。
他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想起一件事。
高一下学期,有个同学在课间嘲笑他是“没爹没**孩子”——他父母常年在外地,很少在学校露面。
同样的话像根刺,扎了他很多年。
而那天
盛泽正好从走廊经过,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那个同学一眼。
“你管人家呢?先管好你自己吧,癞蛤蟆。”
盛泽的语气很张扬,说完就走了,大概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
是他少年时的性格。
林与安记了十六年。
那是第一次有人替他说话。
他把照片擦干净,放进口袋,继续擦桌子。
林与安经过沙发的时候,
盛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油烟味和酒精味。
他忽然开口了。
“不然我俩凑合过吧。”
声音沙沙的,带着酒后打盹的懒散和含糊,跟说“今晚吃火锅吧”一样随便。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嘴唇还微微张着,像是这七个字自己从喉咙里滑出去的,没经过大脑任何一个环节。
林与安正在擦桌子的手停了一瞬。
那一瞬短得几乎不存在,短到旁边有人看着,也只会觉得是他擦累了自然顿一下,调整毛巾的位置,然后继续。
他的手指捏着毛巾边缘,指节微微泛白。然后那只手又动了起来,沿着桌面从左到右,把蛋糕碎屑和瓜子壳拢到一起,动作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盛泽没等到回应,也没太在意。他已经重新闭上眼了,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那句话在意识里飘了一瞬就被倦意吞没。
他想,大概说了句什么奇怪的话吧,但无所谓,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什么奇怪的话没说过?
高中时他在操场上指着教学楼顶说“我们从那儿跳下去会不会死”,林与安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说“可能会”。
大学时他失恋喝醉了,抱着林与安说“还是你最好,当我老婆吧”,林与安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你喝多了”。
盛泽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意识在清醒和睡眠之间晃荡。他听着林与安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走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熟悉得让人安心。
然后所有声音都停了。
安静了很久。
久到
盛泽以为林与安已经走了,久到他的意识几乎完全沉入睡梦的河流,只剩一小截还浮在水面上。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一声很轻的“好”。
轻得像一片落叶掉在水面上,连涟漪都荡不起几圈。
如果不是客厅里太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响,他大概根本不会听见。
盛泽没反应。他已经在下一秒睡着了。
林与安站在厨房的洗碗池前,背对着门,手指攥着那块抹布,指尖都泛起了白。
他没转身,因为转过去就会看到
盛泽闭着眼歪在沙发上的样子——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小半胸膛,整个人陷在靠垫里,脸上还带着酒后的薄红。那点带天真的睡态,会让他所有的防线彻底垮掉。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同一个小区长大,他是那个永远跟在
盛泽身后的人。
盛泽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漂亮,学习好,会来事。
而他帮
盛泽写作业、帮他追人、帮他收拾烂摊子。
从高中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喜欢
盛泽。但也只是知道而已。
林与安咬住下唇,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几乎要咬破。他的眼眶在发烫,从里往外烧,烧得视线模糊成一团,什么都看不清。他用力眨了眨眼,一滴眼泪从睫毛上滑下来,顺着脸颊淌进嘴角,咸的。
他没出声。
他从来不出声。
从十四岁到三十岁,十六年了。他想过很多次放弃,想过很多次算了,想过很多次就这样吧,做朋友也挺好,至少还能在他身边。
他想起十四岁那年,
盛泽转学到他们学校。
其实也不算转学,
盛泽本来就是那个学区的,只是小学在老家读了六年,初中才回来。
那天班主任让转学生做自我介绍,
盛泽站在***,穿着新校服,笑着说:“大家好,我叫
盛泽,盛世的盛,福泽的泽。”
声音不大不小,带点鼻音,说话的时候桃花眼弯了一下,水波潋滟的。
林与安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那天阳光正好打在
盛泽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近乎透明。
他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说“这个新生长得挺好看的”,他没接话,因为他觉得“挺好看”这个词不够准,但那时候他词汇量有限,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
后来他知道了,那种感觉叫心动。
十六年了,他还没找到解药。
林与安把厨房最后一点残局收拾完,关了灯,走进客厅。
盛泽还在沙发上睡着,三十岁的人了,睡着的时候脸上还有点少年气。
林与安站了很久。
他就那样站在沙发另一边,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安静地看着
盛泽。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止住了,只有鼻尖和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客厅很暗,只有落地灯那一小圈昏黄的光,
盛泽的脸半明半暗,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然后他弯腰,从沙发旁边的置物架上拿起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蓝色薄毯,轻轻抖开,盖在
盛泽身上。
手指收回的时候,不小心碰到
盛泽的手背。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干燥的皮肤,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
林与安垂下眼,把手收进口袋里,攥成拳头。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反锁。
浴室的窗户很小,透进来的光极其有限,只能勉强看清白色瓷砖的轮廓。他摸黑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低着头站了一会儿。然后拧开水龙头,水流开到最大,哗哗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撞。
他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膝盖蜷起来,把脸埋进臂弯里。
水声很大,大到能盖住所有不该被听到的声音,大到把心底那片福泽,不知不觉搅成了沼泽。
他的肩膀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在潮湿闷热的浴室地面上缩成一团。
他咬着自己的手臂,牙齿陷进皮肤里,尝到一点血腥味。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比刚才更凶更猛,像是憋了十六年的那场大雨终于落下来了,倾盆而下,没有尽头。
他答应了,他说了“好”。
他等了十六年,等到一句“凑合过”。
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们在一起吧”,不是任何一句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幻想过、在日记本上一遍一遍默写过的话。
但林与安知道,这是他这辈子能从
盛泽那里拿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他为
盛泽哭过很多次。
第一次是高三那年,
盛泽跟隔壁班的班花在一起了,两个人站在走廊上接吻,他路过的时候
盛泽还笑着跟他打招呼,他笑着应了,回到家就锁上门哭了一整晚。
后来是大学,
盛泽和小男友异地恋分手了,打电话跟他诉苦,说“还是你最好”,他握着手机在被窝里听了一整晚的呼吸声,天亮的时候枕头湿透了。
每一次他都在心里说算了,每一次都没算成。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仔细洗了脸,确保红肿消下去一些。
然后打开浴室的门,
盛泽还在沙发上,姿势换了一个,薄毯被踢到腰的位置,露出一截小腿。
林与安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转了四十秒。然后把牛奶放在茶几上,放在
盛泽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杯垫是他从茶几底下翻出来的,印着小猫图案,很多年前他送给
盛泽的。
他站在茶几前,最后看了一眼睡着的
盛泽。
三十岁了,还是好看。
林与安转过身,拿起放在门口玄关处的背包,拉开了门。
天快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