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恨我。
皆因父亲的封地大旱三年,云游的僧人说要以城里最尊贵的女子火祭山神,方可平息神怒,求得甘霖。
我五岁时同
陆云迟定下婚约,被视为不洁。
火祭的人选只剩下妹妹
严柳意。
陆云迟恨我,因为我妹妹才是他心爱的人。
更因为我没替妹妹**。
可山洪爆发,他却将我抱上唯一的小船,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棠初。”
洪流滚滚,他被急促的水势卷走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小船推远:
“严棠初,我与你缘尽于此。”
“若还有来生,求你成全我和柳儿。”
洪水褪去,我步行三天回到城里,这里已经瘟疫横行,百姓尸横遍野。
陆云迟的尸身在火祭的祭台下被找到,那姿势,是一直到死都在痴痴守望着从台上消失的人。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我妹妹早已在火祭当夜就被父亲的亲卫护送回家,藏进了小姐楼。
在陆家人替
陆云迟扶灵的必经之路上,我洒下出生时埋下的女儿红。
上天果真给了重生的机会。
我找到父亲,一字一句,果断且决绝:
“火祭山神的事,我愿意替妹妹去。”
这一世,换我去火祭神灵,平息民怨。
愿
陆云迟和他心爱的女子,恩爱甜蜜,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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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殿中出来,不巧迎面碰上了由小厮引着去见父亲的
陆云迟。
我目不斜视跟他擦肩而过,他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火祭山神的事,烦请郡主不要再从中作梗了,小郡主她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
陆云迟虽走的是科举的路子,但他那骠骑大将军的父亲似乎没在武学上对他放松。
胳膊上传来钻心的疼,我迎上
陆云迟那双藏不住怒意的桃花眼:
“旱情紧急,眼下必须要有人去祭祀,不是我就是
严柳意。”
“陆公子,你不想她去,那你想谁去?”
陆云迟手下力道稍顿,很快又朗声道:
“我是读书人,圣贤们没教过我用女子的性命去换老天下雨的道理。”
“天道昭彰,这等害人的陈腐习俗早该丢弃了!”
“我正要去找你父亲,侯爷是通情达理之人,相信他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去送死!”
这些道理,我并非不懂。
作为封地之主的父亲更是心知肚明。
可是大旱三年,饿疯了的百姓们已经蠢蠢欲动,几乎每天都有聚众滋事的消息传来。
毫无疑问,我们再不做点什么,迟早会发生无法挽回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