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早呢。”
钟晚烟微怔。
接着新一轮的云雨再次把她席卷进去。
夜色从浓黑渐渐褪成深蓝。
再渗进灰白。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一点点地亮起来,京洲的黎明悄无声息地到了。
她在最后一次意识模糊时,喉间碾出破碎的轻吟,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彻底昏了过去。
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蜷软地躺着,像朵被雨打蔫儿的玫瑰。
天微微亮时。
傅妄洲把她抱到浴室清理干净。
随后给裹了条薄毯抱到次卧的床上。
她在他怀里轻得像一捧羽毛,温热均匀的鼻息喷洒在他颈侧,**的。
他跟着躺在旁边,拥着她。
把玩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一缕发尾。
绕在指尖又松开。
那小脑袋朝他这方歪陷在枕头里,嘴唇微微肿着,**在外头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睡着的她跟白天那个骄矜的小孔雀不一样,呼吸浅浅眉目舒展。
安静乖顺。
他不知不觉看了很久。
早知道会有今天。
四年前就该把她收入囊中。
那时候她才十八岁,站在**礼的水晶灯下,明艳动人却笑得一脸天真烂漫。
他生平第一次品尝到动心的滋味。
可他当时转身就走了。
一是因为年龄差距她太小了,二是因为她身边有着那么个碍眼的男人,容屿。
他以为不过是匆匆一瞥的意外罢了。
却也没想到自己会记四年。
他
傅妄洲活了这么些年,什么都唾手可得,从未对哪个女人有过如此情动,偏偏惦记上个小姑娘,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老天既然把她送到他面前了。
那他只能觉得是缘分了。
天造地设。
傅妄洲低头极轻地吻着她的脸。
他不仅要她的身子。
还要她的心。
一年?哪里够。
“傅**,”他垂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嗓音低哑得像夜色里散不开的雾,“你跑不掉了。”
尾音带着游刃有余的从容自信。
“娇贵的小公主。”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钟晚烟醒来时,身侧空了。
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拆卸过,她撑着酸软的腰起身,两条细腿打着颤踩进棉拖鞋里,洗漱完后慢吞吞地挪下楼。
傅妄洲坐在餐桌旁,穿戴齐整。
领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妥帖地卷了两折,正慢条斯理地端着咖啡看手机,面前摆着份早餐。
身上笼了层淡金色的光晕。
看起来疏淡矜贵,跟昨夜那个把她翻来覆去折腾到发了狠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么早醒?”
傅妄洲听到动静,抬了下眼皮又落回去。
钟晚烟脚下一顿。
昨晚那些火热纠缠的疯狂还刻在她身体里,每一寸被他吻过摸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她下意识地本想溜回房。
却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咬了咬牙,索性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坐到他对面,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
“你不也挺早的。”
她端起面前的牛奶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傅妄洲看了她一眼,“习惯了。”
“哦。”
钟晚烟拿起一块三明治开咬。
他的视线掠过去。
她身上还穿着他给换的真丝睡衣,松垮的领口露出隐约的丰盈,横陈着点点红梅。
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他淡声问。
“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还要去工作室。”
钟晚烟放下有些噎人的三明治,皱了皱眉,继而喝掉了整杯牛奶。
同时忍不住看向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