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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骨相更偏浓颜,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颚线利落如刀裁,恍若一尊精致雕塑。
他穿了身高定的深灰暗纹西装,领口的铂金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领带夹与腕表泛着银色的光。
整个人气质疏离内敛,深不可测。
那浑身散发的气场既有久居上位的威压感,又透着一股从容沉着的矜淡。
钟晚烟自小骄纵惯了,去哪个场合从未怯过场,但他注视过来时,莫名觉得自己像只自投罗网的雀鸟。
可她不得不来这一趟。
这也是她生平初次尝到无助的味道。
傅妄洲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淡声问,“有什么事吗?”
钟晚烟也不绕弯子,站定在他面前,“傅先生,您应该听说钟氏的事了吧?”
他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她脊背挺得笔直,继续说,“这件事牵扯太广,没有人愿意被卷进去。我今天过来属实是走投无路了,希望您能看在以前和我父亲有过合作的份上……”
傅妄洲忽然打断了她,“当年我是和中间人合作,和钟氏不过是顺带。”
“论起来,我跟你父亲并不相熟。”
钟晚烟的心陡地沉了一下。
这话的意思明摆着,不想管。
可她不能退缩。
所有的关系网层层盘下来,能递上话有门路并且敢涉这趟浑水的,掰着手指头数也只剩眼前这位了。
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能不能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钟晚烟指甲掐进掌心里,面上却还撑着笑。
“请您帮帮我父亲,至少护他周全。钟氏牵扯的事还有很多待商榷的地方,未必就是定论……”
“人情。”
傅妄洲品味着这两个字,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脸上,慢条斯理地开口。
“那你拿什么还?”
钟晚烟一时被噎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是,以他的**派头远胜于她,无论是钱还是权都不缺。
她确实没什么能让他看上眼的**。
可难道要她打道回府吗?
“等钟氏缓过来,”
钟晚烟咬了下牙,硬着头皮道,“我和我哥我母亲的股份都可以让些出来,钟氏毕竟是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也很可观……”
她知道他大概看不上,但没人会嫌钱多。
傅妄洲闻言轻笑了一声。
短促而低沉。
“那点儿,”他盯着她缓缓道,“相较于救钟氏出火海我需要投入的,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了本。你父亲这次牵涉的祸事有多大,钟小姐应该比我清楚。”
说完他站起身。
那比她高一个头的身影笼罩下来。
钟晚烟只觉耳边嗡得一声。
这个动作意味着谈话结束,他准备送客了。
但她不能走!
今天走了就再也没有转圜余地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傅先生!”
看着人绕过沙发往外走的方向,她追上去两步,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
西装袖口底下,他的腕骨硬而温热,脉搏沉稳地跳动在她指尖。
傅妄洲没挣开,停下来看她。
“我实在找不到人了,”
钟晚烟那张瑰丽的脸上此刻没了惯常的傲气,眼尾微微泛红,“希望您能救我父亲一命。”
她牙关紧了紧,低下头。
“求您。”
这个动作做得生涩而僵硬。
在她二十二年的生命里,从未有过如此的瞬间,京圈里谁不知道钟家那朵玫瑰娇纵,那是被捧在掌心里的明珠,追她的公子哥从小到大排到外环,全都只有小心翼翼讨她欢心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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