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挨饿时,我靠卖笑脸讨好隔壁阿姨换肉食。
大学贫困补助评选,我举报竞争者伪造材料,顺利夺走名额。
对方情绪失控,质问我非要赶尽杀绝。
我点了根烟,笑着说:"你猜对了。"
穷人想活命,哪有干净的路可以走?
第一章
我叫周衍。
这个名字是我妈从算命先生那儿花五块钱求来的,说是命里带衍,子孙绵长,福泽深厚。
五块钱买的福气,你觉得能灵?
我七岁那年,我爸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腰椎粉碎性骨折,瘫在床上再没起来过。
我妈在水产市场杀鱼,一双手常年泡在冰水里,指关节肿得跟胡萝卜似的,冬天裂开口子往外渗血,她就用创可贴缠上,继续剖鱼肚子。
我们住在城中村一间十二平米的房子里,墙上的石灰皮一块一块往下掉,夏天闷得喘不上气,冬天冷得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雾。
穷。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穷。
那种穷不是没钱买玩具,不是穿不起名牌。
是饿。
真正的饿。
胃里空得发酸,酸水往嗓子眼涌,咽下去,再涌上来,反反复复,整个人轻飘飘的,走路都发虚。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个画面——
八岁,冬天,放学回家,灶台上什么都没有。
我妈还没回来。
我爸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我站在灶台前看了很久,锅里有一层昨天剩的米汤糊,干在锅底,我拿指甲抠下来,塞进嘴里。
没味道,硬邦邦的,嚼起来咯吱咯吱响。
隔壁传来炒菜的声音。
油下锅,滋啦一响。
葱花呛出来的香味顺着墙缝钻进来,直往我鼻子里灌。
是肉。
我闻得出来。
那个味道能把人的魂勾走。
我站在墙根底下,使劲吸鼻子,眼泪就那么掉下来了。
不是委屈。
是馋的。
馋到浑身发抖。
隔壁住的是陈阿姨,四十来岁,老公在外面跑长途货运,常年不着家,她一个人带个上初中的女儿。
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比我们家强太多了。
至少她家顿顿有肉。
我擦干眼泪,走到她家门口,敲了敲门。
"陈阿姨。"
门开了,一股饭菜的热气扑面而来。
***。
棕红色的汤汁裹着五花肉,油亮亮的,肉皮炖得半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