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出一碗温热的燕窝粥,舀出一勺递到步惊宁嘴边。
可她却抿着唇,偏过了头。
裴长策的手僵在半空中。
“惊宁,昨日的事我对不起你。**妹危在旦夕,我和你父皇全是迫不得已。”
他看着步惊宁苍白的侧脸,下意识解释:
“你父皇当时也是气急了,可心里却是记挂着你的。看你晕过去时,立刻吩咐我带你回安宁宫,还让我悉心照顾你。”
“他到底是疼你的,你别跟陛下赌气。”
步惊宁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诞。
伤了她,取了她的血,却说是赌气。
天底下,哪有父亲舍得对女儿下这么重的手。
裴长策见她不说话,放下手中的碗,眼里满是郑重和承诺。
“我已经向陛下请旨,将我们的婚期提前。等你养好身子,我便娶你过门。”
“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步惊宁的手指终于动了动。
八年前,裴长策每天都变着法子说要将她娶进门。
后来步明珠渐渐长大,他却将婚事一拖再拖。
可今天,怎么又主动将婚期提前?
裴长策喉结上下滚了滚:
“成婚后,你有我护着,你祖父留下的兵力能不能给明珠?”
“她的身份毕竟不如你尊贵,更需要那些东西做靠山。”
原来如此!
步惊宁的指甲狠狠掐住掌心。
还没来得及说清心中是何等心寒和荒诞,殿门被猛地推开。
来人正是步明珠。
她脸色红润如常,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病气。
瞧见床榻边的裴长策时,她眼睛骤然一亮。
“长策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清脆响亮的嗓音瞬间吸引住了两人的视线。
裴长策转过头,紧锁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