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废厂,蚀能乱世------------------------------------------,秋。。,那是看不见的蚀能粒子弥漫在空气之中。没有太阳,没有云朵,整片废弃城区,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生锈的汽车骨架。,锈迹斑斑的卷闸门半拉着,勉强挡住外面游荡畸变野兽的视线。,机油、铁锈和淡淡的霉味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压在鼻腔里。各类扳手、钢管、废弃的发动机缸体随意堆放在地面,墙面被常年飘散的蚀能腐蚀,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发黑的斑驳印记。,手里握着一把磨光了手柄的角磨机,正在打磨一块拆下来的汽车钢板。,手掌布满厚厚的老茧,小臂上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疤。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话一向很少,常年在废墟里讨生活,早就磨平了多余的情绪。,他关掉机器,随手抹了一把脸上混杂着铁屑的汗水。,半瓶浑浊的过滤水,就是他今天的午饭。。,父亲出门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只给他留下一只巴掌大小,外壳刮花加密硬盘。七年里,他守着这间破汽修厂,靠着去周边废墟捡零件,偶尔换一点口粮,艰难撑到现在。,浓度超标的蚀能会一点点侵蚀人的身体,轻则皮肤溃烂,重则意识彻底疯狂,变成失去理智的畸变者。,手机、无人机早就成了一堆没用的废塑料。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机械。,“哐当”一声巨响。,几块铁皮被狠狠踹倒在地。
三道影子堵住了半开的卷闸门,为首的男人留着一道狰狞的刀疤,肩上斜挎着一根钢管,身后跟着两个拎着铁棍的跟班,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蛮横。
是黑狼掠夺团的人,这片废墟地界的地头蛇。
刀疤男慢悠悠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车间里堆放的零件,嘴角撇出一抹嘲讽。
“
唐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周的保护费,该交了。两块锂电池,少一块都不行。”
唐银缓缓站起身,把手里的角磨机轻轻放在一旁的铁架上。
“上周刚交过。”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愤怒,只有一丝压抑的隐忍。
“上周是上周,这周是这周。”刀疤男嗤笑一声,抬脚踩住地上一根钢管,“世道就这样,想在这块地盘活下去,就得守我们黑狼哥定下来的规矩。要么交东西,要么,拆了你这间破厂房。”
旁边一个黄毛跟班上前两步,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铁棍。
“别给脸不要脸!就凭你一个孤家寡人,还敢跟我们讨价还价?乖乖把东西拿出来,免得挨一顿揍!”
唐银的目光慢慢变冷。
他很清楚,这群人贪得无厌,今天交出电池,下周他们就会索要更多。退让换不来安宁,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电池,我没有。”
话音刚落。
“砰!”
黄毛直接一棍子砸向旁边的机油桶,黑色油污瞬间洒在水泥地面上。
“没有?!”
刀疤男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挥手示意两个小弟往里冲。
“给他长长记性!打!打到他愿意交东西为止!”
两根铁棍带着呼啸风声,一左一右朝着
唐银狠狠抡了过来。
狭小的车间根本没有太多躲闪空间,
唐银侧身躲开迎面砸来的铁棍,右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拧。
“啊!”
一声惨叫响起,那名小弟手腕直接被拧脱臼,铁棍哐当落地。
可另一根铁棍紧跟着狠狠砸在了
唐银的左侧肩膀上。
剧烈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刺骨的疼顺着骨头缝往脑子里钻。
唐银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钢架上。
刀疤男见状,亲自拎着钢管冲上来,对准
唐银的脑袋狠狠挥下。
唐银咬牙侧身,钢管重重砸在钢架之上,迸射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缠斗不过短短几十秒。
寡不敌众。
一根铁棍重重砸在了他的侧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直接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腥味。
刀疤男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钢管抵住了他的咽喉。
“小子,还嘴硬吗?”
“今天要么交出物资,要么,我直接打断你的两条腿,扔到外面废墟喂畸变野犬。”
冰冷的钢管压在喉咙上,窒息感扑面而来。
死亡的阴影,一瞬间笼罩在
唐银头顶。
他死死盯着对方,胸腔剧烈起伏,心底一股压抑许久的火气,终于忍不住翻涌上来。
一味苟活退让,根本换不来活下去的资格。
想要保住自己,想要查清父亲当年失踪的真相,他不能就这么任人拿捏。
“好……我给。”
唐银艰难开口。
刀疤男缓缓挪开踩在他胸口的脚,示意手下盯着他。
“识相就赶紧拿出来,别跟我耍花样。”
唐银撑着钢架,慢慢从地面爬起来。
他没有去拿电池,转身走向车间最内侧,一个上锁的铁皮工具箱。
工具箱里面,没有粮食,没有电池。
只有那一块父亲留下的加密黑色硬盘。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硬盘外壳,七年以来,这块硬盘始终无法被任何设备读取,无数次**全部失败,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他一无所知。
可就在指尖碰到硬盘的一瞬间。
硬盘表面,极其微弱的一道淡蓝色微光,飞快地闪了一下。
极其短暂,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眼花。
一串残缺模糊的线条画面,如同碎片一般,在他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副巨大机械的轮廓,一台从未见过的机甲草图。
唐银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猛地一跳。
门外,刀疤男不耐烦的呵斥声再次传来。
“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灰暗破败的汽修厂之内。
屈辱与怒火在心底盘旋,一道疯狂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第一次在
唐银脑海之中生根发芽。
一直被动躲在这里苟延残喘永远没有出路。
既然靠人庇护活不下去。
那不如,亲手造出属于自己的钢铁铠甲。
用钢铁,给自己拼出一条活下去的路。
车间外,隐约传来一阵低沉、沙哑的兽吼,从远处废墟之中,缓缓朝着这间汽修厂的方向靠近而来。
危机,并没有随着这场勒索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