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屏幕,胸口发冷。
以前我会立刻踩我哥一脚,毕竟他多扣一分,我就有机会不垫底。
可我现在盯着屏幕上的六根手指,第一次觉得,我一直都放错了重点。
我还没想通,系统又弹出一条通知。
“陈昭宁未达年度最低家庭贡献线,春节家庭权限已冻结。”
原来我连回家,都需要权限。
2
我*****本拿不出十万。
晚上七点五十,我爸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钱呢?”
他不问我除夕不回家怎么过,只问钱。
“我暂时拿不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我爸的声音压着怒气。
“陈昭宁,失业不是你逃避责任的理由!”
我攥紧手机,鼓起勇气问。
“我交过孝顺金,也交过职业风险保证金,那些钱去哪了?”
他冷笑。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问家庭资金安排?”
我妈接过电话,声音温柔,像在做员工关怀。
“晚棠,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人越是在低谷,就越要接受规则。”
“十万不是罚你,是让你对自己造成的家庭损耗有感知。”
我说:“如果我不交呢?”
我**声音淡了。
“那今年你就别回来了。”
“家族群里,我们也会说明,你因为个人职业风险,需要暂时退出家庭核心席位。”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床边,手脚发冷。
窗外到处都是烟花声。
我突然觉得特别荒唐。
二十九岁的人了,还在为了能不能回家吃一顿饭而焦虑,怕得像小时候考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