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九霄：重生嫡女覆江山

毒酒梦回------------------------------------------，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冷宫斑驳的朱墙，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撞在窗棂上，发出 “呜呜” 的哀鸣。昭昭蜷缩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身上只盖着一床打了补丁的旧棉絮，寒气从床板底下钻上来，冻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疼。，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四壁的霉斑像张牙舞爪的鬼魅。她原本是沈国公府的嫡长女，是曾与皇帝萧祁青梅竹**正妻，可如今，却成了这冷宫里人人可欺的罪妇，父亲被冠以 “通敌叛国” 的罪名斩于闹市，母亲的牌位被移出宗祠，沈家满门一百七十三口，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吱呀” 一声，殿门被推开，寒风裹挟着雪粒子灌了进来，油灯的火苗猛地晃了晃，险些熄灭。昭昭费力地抬起头，只见两个穿着华贵的身影走了进来，为首的妇人穿着织金紫貂袄，头戴累丝衔珠金凤钗，正是她的继母柳氏,如今，她已是萧祁亲封的安国夫人。，是她的二妹沈芷若，一身石榴红宫装，裙摆绣着缠枝莲纹，头上插着赤金点翠步摇，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俨然一副贵妃娘**气派 —— 没错，萧祁**后，便封了沈芷若为皇贵妃，宠冠后宫。“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沈芷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昭昭，语气里满是嘲讽，“瞧你这模样，倒像是路边的乞丐，哪里还有半分当年沈府嫡女的体面？”，声音尖细刺耳：“芷若，你也别这么说昭昭。想当年，她可是咱们沈府的掌上明珠，连曾经的晋王殿下都对她倾心不已。只可惜啊，她还真以为现在的陛下真心喜欢她呢，放着好好的国公府小姐不当，偏要一心攀附陛下，最后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笑着对昭昭说：“不过也谢谢姐姐，如果没有姐姐的筹谋，我们哪有今天的好日子呀？哈哈哈”，心头像被刀割一般疼。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连日来的饥饿与寒冷，浑身无力，只能虚弱地靠在床头，声音沙哑：“你们…… 你们来做什么？是来送我上路的吗？送你？” 柳氏嗤笑一声，伸手捏住昭昭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你也配让我们送你？我们是来告诉你，你那宝贝儿子，如今可是要等着挖心呢。我的儿子！” 昭昭猛地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要推开柳氏，“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他才满月，你们不能伤害他！”，按住昭昭的肩膀，笑得**：“姐姐，你还不知道吧？陛下为了九转还魂丹，特意要用你的宝贝儿子的心呢。听说，那孩子的心脏，可是最纯净的祭品，能保大晋江山永固呢。不 ——！” 昭昭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萧祁！我恨你！我就是化作**，也绝不会放过你！”，嫌恶地掏出手帕擦了擦，语气冰冷：“恨？你有什么资格恨陛下？若不是你父亲不识时务，手握先帝遗诏却不肯交给陛下，沈家怎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还有***，” 柳氏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得更加得意，“你真以为她是病逝的？告诉你吧，是我在她的汤药里下了慢性毒药，一点一点地掏空了她的身子。谁让她挡了我的路，占着沈夫人的位置不放呢？是你害死了我母亲！” 昭昭目眦欲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柳氏，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
她拼尽全力扑向柳氏，却被沈芷若一把推开，重重地摔在床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柳氏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杯暗红色的酒，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好了，废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这杯‘牵机引’，是殿下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喝了它，也算是全了你们夫妻一场的情分。”
喉咙深处烧灼起来，像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路烫下去，烫穿了五脏六腑。沈昭昭猛地弓起身子，四肢百骸却被四股巨力死死摁在冰冷的地砖上，动弹不得分毫。她睁大眼，视线里一片模糊的猩红，只有头顶那盏嵌着硕大东珠的八角琉璃宫灯，在视野里摇晃、碎裂，散成一片片淬毒的光斑。
“呃…嗬……” 她想嘶喊，想质问，吐出来的却只有破碎的血沫，腥甜的铁锈味瞬间灌满了口鼻。
“哇…唔……” 角落里传来幼兽濒死般的呜咽，细弱，绝望。沈昭昭的眼珠艰难地转动过去，瞳孔骤然缩紧。
她的儿子，才刚满月的阿澈，被侍卫按在冰冷的青砖地上。他那身她亲手缝制的宝蓝锦缎小袄，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沾满了尘土和暗红的血渍。一张稚嫩的小脸因极度的疼痛扭曲着，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阿澈！放…放开他！” 沈昭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甲在光滑如镜的金砖上抓挠，发出刺耳的“咯咯”声，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她徒劳地挣扎着，视线死死盯在儿子身上，目眦欲裂。
一个穿着暗紫蟒袍的身影，慢条斯理地踱步到她眼前，挡住了那令人心碎的景象。玄色的厚底官靴，绣着狰狞的龙纹纹样，停在她咫尺之遥。一股熟悉的、清冽如松雪的气息，混杂着龙涎香的甜腻，兜头罩下。这曾是她魂牵梦萦、甘之如饴的气息，此刻却像毒蛇的信子，**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昭昭，别怨朕。” 萧祁的声音依旧清朗温润，如同他们初遇时，在沈府后花园梨花树下念的那句诗。只是此刻，这声音里淬了冰，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你沈家，知道的太多了。手握先帝遗诏，便是怀璧其罪。这江山，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微微俯身，那张曾让她无数次沉溺的俊美面容，在琉璃宫灯摇曳的光影下，一半明亮如神祇，一半阴暗如修罗。那双曾盛满柔情蜜意的凤眸，此刻深不见底，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和厌弃。
“阿澈他…他可是你的儿子啊…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沈昭昭每吐出一个字，喉咙都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涌出更多的血沫，染红了身下冰冷的金砖。她的哀求破碎不堪，如同风中残烛。
萧祁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薄凉得令人心寒。他并未再看她，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指挥一场宫廷雅乐。
“动手。取心，要快。国师等着这味药，炼制‘九转还魂丹’，耽误不得。”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
“不——！”
伴随凄厉绝望的嘶喊，是被利刃刺破皮肉的闷响，钝而深，像是腐朽的木头被狠狠劈开。再然后，是从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小小身影里取出温热的、黏腻的生命核心被硬生生掏挖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嗤”声。
阿澈那双酷似母亲、总是盛满星光和信赖的大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瞳孔猛地放大，凝固了最后一丝惊骇欲绝的痛苦，死死地、空洞地望向了沈昭昭的方向。那小小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软了下去，再无声息。
“阿澈——！！！”
沈昭昭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头，又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化作焚尽五脏六腑的业火。她死死地盯着萧祁那张冷酷绝情的脸，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足以吞噬天地的怨毒和恨意。那恨意如有实质，穿透了模糊的血色视野，深深烙入萧祁的眼底。
“萧…祁……” 她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浸着血，裹着滔天的诅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沈家…血债…必要你…萧氏江山…来偿！”
喉咙里的灼烧感骤然加剧，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疯狂穿刺。黑暗，带着彻骨的寒冷和浓稠的血腥味，如同沉重的铁幕轰然落下，将她彻底吞没。意识沉沦的最后瞬间，只有阿澈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和萧祁冰冷无情的侧影，在无边无际的猩红里反复撕扯、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