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开明的母亲。
儿子
闻柏考上重点大学后,说在校外舞社认识了一个年纪比他大的姐姐,我只问了一句她待你好不好。
他说她见过世面,懂他,还愿意带他去更大的舞台。
我把给他攒的生日红包塞进包里,坐了六个小时车去海城,想看看他口中那个懂他的姑娘。
会所门口的玻璃亮得晃眼。
我看见
闻柏穿着一身白西装,搂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在人群里贴着脸跳舞。
女人脖子上的珠串垂到他胸前,他低头替她整理,动作熟练得像做过许多次。
我冲过去拉开他。
“
闻柏,你在干什么?”
女人扫了我一眼,从手包里抽出一张金色卡片,拍在我胸口。
“哪来的老姐姐,想跟我抢人?今晚小闻归我,开价。”
我看着儿子。
他躲开我的眼睛,手还扶着那个女人的腰。
我攥着那张卡,声音发颤。
“我是**。”
......
女人先愣了一下,随后笑得靠在
闻柏肩上。
“妈?”
她用涂得鲜红的指甲戳了戳
闻柏的下巴。
“小闻,你玩法挺多啊。平时哄我叫姐姐,外头还备着一个妈。”
旁边几个穿亮片裙的女人跟着笑。
“冯姐,这孩子会伺候人,连长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让他喊一声听听呗。”
冯玉兰捏住
闻柏的脸。
“乖,叫一声妈,我给你那双进口舞鞋付款。”
我盯着
闻柏。
我等他甩开那只手,等他说一句她真是我母亲。
闻柏的喉咙动了动,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妈。”
周围的笑声像一把把钝刀,在我脸上来回刮。
我抬手要打他。
还没碰到他的衣角,
冯玉兰一杯红酒泼到我脸上。
“老东西,别在我的场子撒野。”
酒液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滴。
保安上前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门口拖。
我摔在台阶下,膝盖磕上石沿,疼得半天站不起来。
闻柏没有追出来。
他弯腰替
冯玉兰擦裙摆,像怕她沾上什么脏东西。
会所大门重新关上,音乐声被隔在里面。
我坐在冷风里,手里还攥着给他买的生日红包。
里面是三千六百块。
我小吃店半个月的利润。
他小时候说,妈,我以后赚很多钱,让你不用再凌晨四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