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顾明衡身体往后靠,笑意更深:“程老师很细。”
“空间花钱很具体。”我说,“***形容词施工。”
林栀抿了下唇。
她最怕我在这种场合太直。以前她会在桌下踢我,提醒我别把甲方问难堪。可今天隔着会议桌,她踢不到我,只能用眼神发射无声弹幕。
顾明衡倒不恼,反而让助理把更多数据调出来。
聊了半小时,我基本判断这个项目能做,但需求还没定实。品牌方想要出圈,公关想要传播,销售想要转化,老板想要省钱,每个人都在同一个空间里许不同的愿。
这不叫快闪,这叫许愿池。
我把资料推回去:“如果按现在这个方向做,最后大概率会变成一个漂亮但无效的拍照盒子。人来了,拍完走,记不住品牌,也不愿意买单。”
林栀脸色一变:“程老师,现在只是初步沟通。”
她刻意喊我“程老师”,像给我们之间拉了一道公用栏杆。
我点头:“所以初步阶段更该说实话,后面改起来便宜。”
顾明衡笑出声。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林栀,你男朋友比你说的有意思。”
林栀的手指在资料边缘按了一下。
“顾总。”她语气仍稳,“工作场合还是叫程老师吧。”
我看了她一眼。
顾明衡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点玩味。男人有时很会装糊涂,尤其在别人关系摇晃的时候,他只需要轻轻碰一下桌角,就能看见杯子里的水往哪边洒。
会议结束时,顾明衡提出晚上一起吃饭,继续聊细节。
林栀立刻说:“我来安排。”
我合上电脑:“不好意思,今晚约了旧厂房现场勘测。”
她看向我:“这么急?”
“工期急。”
“梁知夏那个项目?”
“对。”
会议室里的空气细微一紧。
顾明衡笑着打圆场:“梁老师我也认识,她做事很有风格。程老师两边都忙,挺好。”
林栀没再说话。
出了大楼,我站在路边等车。林栀跟出来,把我叫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