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脸色更难看。
“顾辰,你别用这种方式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
“那你是在做什么?”
她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手指按着屏幕。
“你明知道两家亲戚都通知了,酒店也定了,请柬发了几百份。”
“你现在取消,是想让我成为笑话?”
我看着那枚被宋池野别在袖口的银杉,忽然没了争辩的力气。
“不会的。”
“不会让你成为笑话。”
我早就该明白。
她在意的不是我难不难过,而是场面能不能过得去。
宋池野轻拍了拍江揽月的肩。
“你别生气,辰哥可能只是想让你哄他。”
江揽月冷笑一声。
“我哄得还少吗?”
她看着我,语气压低。
“顾辰,从小到大,你哪次不是这样?”
“听不清了要我重复,不开心了要我猜,别人多说一句你就沉着脸不说话。”
“以前我觉得你需要我,现在我只觉得累。”
我站在原地,右耳嗡嗡作响。
这些话每一个字,我都听清了。
宋池野又轻声补了一句。
“其实揽月她也挺不容易的,照顾了你那么多年,总不能连婚礼都没点自己的想法吧。”
江揽月没否认。
我的视线落在那副深灰色的头戴式耳机上。
她送我时说以后觉得世界太吵,她不在,它也能替我捂住耳朵。
我走过去,拿起耳机。
江揽月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