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芬猜得没错,朱巧玲把擀的面条,打的鸡蛋,大半都盛走了,端回他们自己屋,等着给自个儿子吃。
霍家但凡烧好东西,没人看见,她都这样干。
所以她两个儿子长得有点肉。
周如芬站在黑不隆冬的厨房里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声气。
朱巧玲“咚”地放下碗就走了。
黑暗里,她的脸上有偷吃被发现的恼羞成怒。
怒婆婆的偏心。
周如芬倒是没再说什么,摸着黑把锅洗了。
她叹气朱巧玲小家子气是一回事,还叹气朱巧玲偏心。
这个大儿媳倒是疼孩子,但只疼那两个孙子,她生的闺女,她不怎么待见。
像藏起来的东西,她只给两个孙子吃,不给孙女吃。
都是自己的孩子,那都在眼前看着,你只喂其中两个,另外一个你就呵斥着让她离远点,孩子心里咋想?
这事,周如芬有一回从她房门前经过,听见过。
要周如芬说,东西吃了也就吃了,但不能两个吃,一个不吃,像什么事。
唉!
周如芬想着,又无声叹口气。
另外一边,霍延夏领着余诗语到了房间,腼腆地跟余诗语说“你有事喊我,”就准备走。
余诗语把箱子放下,立马喊“延夏!”
霍延夏停下脚。
余诗语不好意思地说“能领我去个厕所吗?”
霍延夏点头。
两人摸黑往后院走。
余诗语忍不住问“家里没有手电筒吗?”
霍延夏点头“有!”
霍延北带回来了两个。
但他们摸黑习惯了,平日想不起来用。
“我四哥带回来过两个,我去找找!”
听到要找,余诗语就说“那算了,”她憋不住了。
但到了后院,余诗语面对着黑布隆冬的茅厕,死活不敢往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