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得程书宜脑海中警铃大作。
甚是心虚。
她哪儿在岭南待过啊,她早回现代了!
这种时候,程书宜也只能装傻了。
“不知道。”
话音落,她又想到自己手里的粮食需要一个解释。
于是程书宜再次装傻,“反正我种的粮食收成还不错。”
种地总是有收成好的,也有收成不好的。
她这么说也没毛病啊。
裴琰礼对燕王有所怀疑,也是因为他吃过程书宜店里的粮食。
岭南年年找**要粮食赈灾,**派下去调查的人全都统一口径。
此事太过蹊跷。
裴琰礼怀疑其中有人作梗。
程书宜的再次出现,更加确定了他的怀疑。
程书宜自己也没想到。
她就是卖个货,竟阴差阳错帮裴琰礼铲除了盘踞岭南一带的**大患。
“对了。”
程书宜怕裴琰礼继续追问,她赶紧转移话题。
“这是许许的衣服,上面被箭射出一个洞。”
“女儿在书院被欺负了。”
裴琰礼坐在窗前,低头摩挲手中的衣服。
面无表情,但眸色幽寒。
直到女儿被程书宜叫过来,他眼底那翻涌的杀意才隐了去。
“爹。”
妹妹跳着进门,手里还拿着一片西瓜,这声爹叫得和西瓜一样甜。
“爹找许许吗?”
裴琰礼看到如此天真可爱的女儿。
书院欺凌一事,便更不可原谅!
裴琰礼面容肃正,带着三分面对朝臣时才有的语气。
问:“书宜说许许的衣服破了,可以告诉爹,许许的衣服是怎么破的吗?”
妹妹被裴琰礼的严肃微微吓到。
以为她今日在书院和人打架,是做错了。
爹要罚她。
裴如许举着一片西瓜,罚站一样站在裴琰礼面前。
把今天在书院发生的事情,前因后果,用她不太通顺的话语表达出来。
说到自己被箭射到时。
原本有哥哥替她出头,打架时她站在一旁摇臂呐喊的架势,突然变成了委屈。
后怕,在这一刻慢慢渗透她小小的身体。
说着说着,小丫头就红了眼眶,瘪起嘴。
想哭又不敢哭出来。
眼泪却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妹妹扭头看向程书宜,眼泪汪汪的,“书宜,我错了,你能不能叫爹别生气,呜呜……”
程书宜可心疼坏了。
她就说裴琰礼吓人吧。
“许许不哭……”
正当程书宜要蹲下哄女儿时,一只长臂抢先一步,将女儿揽进怀里。
裴琰礼紧紧搂着女儿,用他不太擅长的温柔,哄着。
“许许乖,是爹的错,爹太凶了,爹跟许许道歉好不好?”
“好了好了,不哭了。”
“明日,爹一定替许许讨回公道!”
只是从孩子口中听到汪博新这一个名字,裴琰礼还不知其父是谁。
一会儿他便让人去查。
小丫头趴在裴琰礼肩头,鼻子哭得一抽一抽的。
听到爹要替自己出头去讨回公道,她怔了一下,哭得更凶了。
“爹,许许好怕……”
刚才哭,是怕爹生气。
现在哭,是委屈和害怕。
被人射冷箭,没伤到是她运气好,不是汪博新手软。
汪博新举起**的时候,根本不看人,就是把他们当成活靶子。
射到谁就算谁倒霉。
“不怕。”裴琰礼沉下嗓音,眼神冰冷,“爹一定也让他们尝尝害怕的滋味。”
小丫头第一次有爹撑腰,黏着裴琰礼哭了好久。
程书宜怎么劝也劝不住。
罢了。
她去烧水,给儿子洗澡去。
在院子里用蒲扇打热风,把哥哥的头发弄得差不多干了,程书宜进屋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