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住:“你是说…我们法律上还…还没离婚?”
她记得自己在信中附上了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以为早已一拍两散。
顾景寒苦笑着点头:“我把协议锁进了抽屉…直到后来,公司内部有人传出我们离婚的谣言,我父亲追问,我才承认你已经离开。
但手续上,我一直拖着没办。”
夏以宁心绪难平,没想到他竟然保留着他们婚姻的名分。
她低声问:“那苏轻雪呢?
你们后来…”顾景寒神色愧疚:“轻雪…我们在你走后不久就分开了。
确切说,是我提出分开的。
我欠她一句道歉,因为当初是我没处理好感情,让你们都受伤。
你离开后,我心里很乱,再见轻雪时只觉得…一切都变了味。
我对她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
他疲惫地叹息,“她大概也看出了我的改变,很平静地接受了分手。
此后我们再没联系。”
听到这里,夏以宁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仿佛散去了一角。
往昔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抹白月光,终于慢慢淡出了他的生命。
顾景寒声音发颤地继续:“以宁,其实我真正爱的人…一直是你,只是我明白得太晚太晚。
你走后我才发现,我早已习惯了有你在家的日子。
那段有你的时光,是我人生中最温暖的日子,可我当时却不懂珍惜,亲手将它毁掉。”
他眼泪终于滚落,“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活在懊悔中,恨不得回到过去扇醒那个混账自己!”
夏以宁泪水无声地流,她捂住嘴压抑着啜泣,却听见他跪倒在自己面前。
顾景寒双膝跪地,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没资格请求你的宽恕。
但为了辰辰,我还是厚着脸皮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们母子。
哪怕做牛做马,我也会一辈子守在你们身边,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你快起来!”
夏以宁大惊,连忙去扶他,“这里是医院,别这样!”
可顾景寒纹丝不动,固执地跪着,仰头望她:“以宁,我不起来。
除非你原谅我…或者至少,允许我留在辰辰身边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夏以宁泣不成声,心乱如麻:“景寒…我……”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往事的伤痕虽已结痂,却依然隐隐作痛;而眼前这个男人悔不当初的模样,又何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