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私下和解,甚至许诺不再提兼祧之事。
我一概不见,只让门房传话:“欲谈,请上宗正寺公堂。”
他不敢。
侵占发妻嫁妆,宠妾灭妻意图兼祧,任何一条捅出去,都足以毁掉他苦心经营的“温润君子”形象和仕途。
最终,在宗正寺的调停下,顾家选择了妥协。
他们同意和离,归还我所有嫁妆(包括被挪用的部分,让他们割肉赔偿),最关键的是,同意将我和顾云植的名字,从顾氏族谱中彻底划去!
签下和离书,拿到宗正寺盖印的除名文书那一刻,我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压在身上五年的枷锁,轰然断裂。
我抱着云植,站在靖国公府门前,看着顾家派来交接文书的管家面如死灰地离去,心中一片澄明。
从今往后,我沈知微,再不是顾家的妇人。
我的儿子云植,也再不是顾家的子孙。
我们自由了。
割袍断义,斩断过往。
顾清和,你不是要香火吗?
那就抱着你那虚无缥缈的“阿姝一脉”去吧!
你真正的嫡长子,从此与你顾家,再无干系!
我倒要看看,没了嫡子撑门面,你和你那“深情”的戏码,还能演多久!
4脱离顾家,并非终点,而是新的开始。
虽然回到了娘家,但我深知,长久居于娘家并非良策。
一来,我已是和离之身,带着孩子,难免招人闲话,让父母兄长为难。
二来,顾家虽暂时偃旗息鼓,但以他们的凉薄性子,未必不会在背后使绊子,甚至可能觊觎云植。
我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庇护,一个能让顾家彻底不敢觊觎,也能让我和云植安身立命的地方。
我的目光,投向了京城另一座煊赫的府邸——靖安王府。
靖安王萧策,当今圣上的幼弟,手握兵权,性情桀骜,却又深得圣心。
更重要的是,在我未出阁时,他曾……对我流露过一丝不同寻常的关注。
那是在一次宫宴上,我不慎被推搡落水,是他恰好经过,将我救起。
彼时他看我的眼神,深邃而复杂,绝非仅仅是救人后的随意一瞥。
后来,他甚至遣人向靖国公府隐晦地打探过我的情况,只是那时,我与顾清和的婚约已定,此事便不了了之。
如今,我恢复自由身,而他……据说至今未娶正妃。
这是一个冒险的棋局,但值得一试。
我并非贪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