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飞羽被酸雾蚀穿时,镜影的光网终于捕获了巨蛾的右前足——那截足肢瞬间风化成沙漏,金砂流淌的速率与镜影的透明度增长完全同步。
“快读!”
镜影的光脉已延伸出血管状分支,缠绕住月羽的翅骨。
那些渗入她羽髓的鳞粉开始重组成立体投影:三百年前的月夜,年幼的自己正在用呕吐物喂养一团金色虚影——与此刻的镜影完全相同的轮廓。
记忆的毒刺扎破现实。
月羽的喙不受控地张开,吐出的不再是警告啼鸣,而是初代守护者的临终诅咒。
沼泽应声裂开蛛网状缝隙,蛰伏的树精趁机抛出腐烂藤蔓,将镜影的虚影拽向地心。
巨蛾在挣扎中抖落翅基的基板鳞片。
这些盾牌状的古老造物坠地即碎,释放出被压缩的时间胶囊。
月羽的瞬膜被强光灼伤,却仍看清了某个胶囊里的场景:镜影的机械心脏正在自己胸腔里跳动,而她的银羽尽数染成不祥的琥珀色。
“你是我未被消化的梦...”月羽撕开缠住镜影的毒藤,爪尖的血珠激活了更多鳞粉,“三百年来每个被遗忘的...”镜影的虚爪突然穿透她的胸膛。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海啸般的记忆回流。
月羽看见自己每个满月夜在树洞刻下的孤独印记,那些抓痕此刻正在镜影的光脉里流淌。
当虚影抽回手臂时,带回的星尘已在她心脏位置纹出微型光牢。
巨蛾的复眼在此刻集体爆裂。
飞溅的晶状体碎片悬浮成星座图谱,每块碎片都映出月羽与镜影的末日镜像。
树精的狂笑引发二次地裂,镜影的光翼突然暴涨包裹住整个战场,月羽在绝对光明中听见虚影的机械心脏传出齿轮卡死的声响。
当视力恢复时,巨蛾的残骸已化作青铜雕塑。
月羽抖落翅膀上的鳞粉结晶,发现每粒晶体核心都封存着镜影的齿轮碎片。
更可怕的是,她的胸羽表面布满了反写的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