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我递交的证据,安阳侯府到底没有被清算。
我朝新帝讨了份恩旨,**了与黎妙之的关系。
新帝叹息,若是当初先帝在时我答应娶常乐,又何至于此。
我开始病到下不了床,整日恍惚,想些常乐在时的事情。
父亲找了许多大夫,都说我是郁结于心。
心病,治不了。
窗外的雪压断了枝头。
今年的雪来得迟,下的却比往年更久、更猛。
下人在我耳边絮叨。
黎妙之被我退婚,黎府如此光景,京中喊得上号的人家没人愿意娶她。
她父兄将她嫁给个有钱的富商做填房,那富商比之黎妙之父亲还长上几岁,妾室子女成群,颇不安宁。
或许是看我整日不言不语,照顾我的丫鬟胆子日渐变大,开始同我说些常乐从前来府上的事。
她说,她觉得公主殿下待我极好,连带着对府里的下人都不端公主架子。
她说,公主知道我爱吃家中厨娘做的桂花糕,公主每次来都非厨娘教她做。
她说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不娶公主。
是啊,当初为什么不呢?
皇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遣人给我送了一封信。
信中说常乐的夫君对她十分宠爱且是个闲散又受宠的王爷,常乐如今过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我欠她,自有旁人给她更多。
她那样好,能常欢乐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