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残留着冰冷的触感——那枚从林深耳垂摘下的珍珠耳钉,此刻正卡在我的车钥匙环上叮当作响。
“来份素浇头,面要二细!”
穿校服的男生敲着取餐口。
**面馆的新招牌在晨光中泛着蜜色光泽,完全看不出昨夜爆炸的痕迹。
玉芬系着雪白围裙在灶前颠勺,眉骨的疤痕淡得像铅笔印。
保温箱突然震动,手机弹出新订单:徐记面馆至东山福利院备注:不要葱花,浇头装在左边格我掀开保温箱盖时愣住——青花瓷碗边缘描着金线,这分明是昨夜在墓园摔碎的骨灰罐。
玉芬把面碗递过来时,铜匙划过碗沿的声响让我后颈发麻。
“小顾啊,”**瘸着腿从库房出来,小拇指的铜戒换成银戒,“听说你会辨面?”
他抓把干面塞过来,劣质塑料袋上印着“特级精粉”。
舌尖自动泛起麦香,但这次不是幻觉。
视觉共感在视网膜投下分析数据:2023年新麦硫磺熏蒸过度滑石粉添加量0.3%“这面煮出来发苦。”
我把面条对着阳光,“和面时加的是井水还是自来水?”
玉芬的炒勺“当啷”砸在铁锅边。
**突然抓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你怎么知道我们换了水源?”
还没开口,马路对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黑色奔驰里钻出个戴劳力士的男人,他调整智能手表的动作让我想起拧发条玩具。
前上司赵志明扯松阿玛尼领带,皮鞋尖踢开挡道的空酱油桶。
“消防检查。”
他甩出文件夹时,表盘反光晃得我睁不开眼,“操作间面积不达标,立即停业整顿。”
**的瘸腿开始打颤,玉芬的炒勺在铁锅划出尖锐声响。
我盯着赵志明梳得油亮的头发,忽然闻到熟悉的柴油味——和他三年前在裁员通知书上签字时,办公室通风口飘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赵总改行当**了?”
我故意把保温箱开合得啪啪响,“这检查文件盖的是外卖平台的章?”
他眼角抽搐着逼近,智能手表弹出红光扫描我的工牌:“听说你昨天送了单不存在的33层?
GPS轨迹显示你在墓园兜圈两小时——”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在耳道内炸响:紧急任务:五分钟内卖出十份素面奖励:动态路径规划(初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