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一日地熬制着孟婆汤。
那琥珀色的汤汁在勺底流转出细碎的光,每一道光纹里,都封印着亡魂们前世的悲欢离合。
青灰色的雾气在忘川河面翻涌,我第无数次将木勺伸进沸腾的铜釜,琥珀色的汤汁在勺底流转出细碎的光。
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新来的亡魂正在鬼差押送下踏上奈何桥。
“孟七十六,阎君召见。”
判官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带着地府特有的肃杀之气,打破了这压抑的平静。
我下意识地手一抖,故意让木勺重重磕在釜沿,溅起的汤汁在袖口烫出焦痕。
这个月第三次了,地府的工作守则该添条新规——禁止频繁传唤熬汤工,我心里暗自腹诽。
阎罗殿前,曼珠沙华开得如火如荼,血红花瓣顺着白玉台阶蜿蜒成河,浓烈的花香里仿佛都浸透着执念。
这**殿的彼岸花,可不只是普通的花卉,它是时光的见证者,每一片花瓣都记录着地府的沧桑变迁。
我一边拾级而上,一边数着台阶上的裂痕。
第七十六道裂纹里嵌着颗琥珀,是五百年来某次“辞职”时摔碎的汤碗残片。
“又要走?”
殿内传来玉器相击的脆响,玄色冕旒下的面容隐在阴影里。
我望着他案头那摞文牒,最上方奏折的朱批还未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