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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季明澜敲开我的房门。
我正在收拾证件。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打开的抽屉。
“你整理这些干什么?”
“东西乱,顺手整理。”
我把文件袋合上。
她走进来,语气软了一点。
“今天的事,是你太敏感了。”
我抬头看她。
她继续说:
“家庭账户这种东西,我真的没放在心上。”
“晚舟身体不好,你也知道,他坐车容易吐。我帮他设一下,没别的意思。”
又是苏晚舟身体不好。
这句话像万能通行证,无论什么场景,都能拿来用。
还能让
季明澜半夜赶去接他,让我们约好的纪念日变成了三人晚餐。
我问她:
“那现在删掉他,换成我,可以吗?”
季明澜皱眉。
“没必要。”
“为什么?”
“他以后还会坐车。删来删去麻烦。”
我点点头。
“所以每次麻烦的是我。”
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
沈知屿,你一定要这么说话?”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有一年我发高烧,她答应下班带我去医院。
半路苏晚舟说胃疼,她先去了他家,照顾他。
后来我实在难受,自己打车挂急诊。
还有一次我们自驾旅行。
我以为副驾是我的。
结果苏晚舟说他晕车,理所当然坐了进去。
我在后排坐了四个小时,腰疼得直不起来。
季明澜下车时只说:
“你不晕车,坐后面怎么了?”
和她恋爱五年,这些小细节,我不是不会难受。
只是每次都觉得这两个人都是我最爱的人,不会发生什么。
现在想想,那些不计较是我给她的纵容,让她一次比一次过分。
苏晚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明澜,药箱在哪儿?我头又有点疼。”
季明澜立刻转身。
“我去给你找。”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我说:
“别再为这种无聊的事吵。过两天我有空,带你去把账户加上,行了吧?”
我看着她的背影。
过两天。
她总是这样。
每次吵架完,就给我画饼。
但是后面一拖再拖,从来不施舍。
我轻声说:
“不用了,我不需要。”
她匆匆离开,似乎没听见。
但她听不听见,我心意已决。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外派交接。
主管惊讶地看我。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留在本地吗?怎么突然改主意?”
我笑了笑。
“想换个环境生活。”
主管没多问,只说南城那边项目急,七天后必须到岗。
我说没问题。
走出办公室时,我接到了外婆的电话。
外婆声音很虚。
“知屿啊,今天忙不忙?”
我心里一紧。
“外婆,你怎么了?”
她笑着说没事,就是想听听我的声音。
我不放心,下午请假去了医院。
医生说外婆心衰加重,需要随时观察。
我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瘦得只剩骨头的手。
她摸了摸我的头。
“我们知屿长大了,以后一定有人好好接你回家。”
我喉咙发酸。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只银铃车挂。
红绳已经旧了,但铃铛擦得很亮。
“这个给你。路上挂着,平安。”
我把它紧紧攥进掌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