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安死在了他三十五岁这一年。
他死的时候,怀里还抱着半截他送我的玉簪。
“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吾今朝与卿别。”
“吾罪万千,觊觎上天圆月为第一重,万死难赎。”
“吾愿入地狱,还世间缤纷。”
“吾终能如心所愿,了此残躯,幸哉!”
心口是从来没有过的疼痛。
我甩开了修楷上前欲扶的手,勉强直立:“皇帝,哀家有一事要与你说。
事关皇室血脉,万不能错。”
27
我说,我在北苍见过柔安。
柔安是个刚烈的孩子,她因美貌被北人相中却不肯屈服,最终自尽而亡。
如今南都城里的柔安,是假的。
不知道修楷信不信,反正最后他下令将柔安凌迟,将王驸马流放。
临行刑前一天,我亲自去看了柔安。
她满嘴都是诅咒之语,像疯了一般。
“凭什么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能过的这么舒坦?”
“我可是尊贵的公主!
凭什么要我委身胡虏?
凭什么我费尽心思跟皇兄求来的驸马待我一点也不好?”
“老天真不公平!”
太聒噪,我亲自给她灌下了一碗哑药。
“我有一万个机会能**你,若非泽安数次劝我,你又怎么会活到今天?”
我听到了柔安嘴里发出的含糊的呜咽声。
28
柔安死之后,我将自己锁在行宫,从此只穿道服,日夜对着道君神像祈祷。
修楷得知之后则没事就跪在行宫门口祈求我的原谅。
他身为皇帝,做的事情并不会错,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呢。
我只是不想见人而已。
我不是个称职的太后,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修楷在我面前哭了很久很久,终于回去处置政事了。
我让他不要再来了。
我想我终于能为自己而活一次,不是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