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靠近我,找了个离我最远的位置坐下。
夏竹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向我行礼:“郡主,世子爷让奴婢来取他先前给您的听学小札,说是……说是表小姐学业跟不上,先拿去给她用。”
她躬着身子,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我没说什么,示意月儿将齐晟的手札拿给她。
月儿是个沉不住气的,她越过夏竹,直接将手札朝着李卿卿的方向扔了过去。
李卿卿起身躲避,撞上后方的桌角,吃痛得闷哼了一声。
月儿笑了起来:“就这点儿本事还敢来找咱们郡主的晦气,丢死人了!”
齐晟就在隔壁院子里听学,当日课业结束后,他特意过来接李卿卿一同回去。
他没有同我打照面,只是远远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儿陌生得好似我从未认识过他。
7
观鹤书院一年一度的春日游学宴定在京郊。
正好是上次齐晟用纸鸢向我道歉的地方。
沈婉比我还要不自在:“早知道上次就不帮他了。”
她看了眼不远处被齐晟的好友们围在中间的李卿卿和齐晟二人,愤愤不平:“棠儿,明日我在天香楼设宴,向你赔罪!”
我拉着他往另一边走:“犯不着为不相干的人生气,堂堂相府嫡女,哪能这般沉不住气。”
“可齐晟他……”
“放心,他的事我自会解决。”
原本以为离远些就能眼不见为净。
不曾想他们实在太欢乐了,整片草地上都是他们的嬉笑声。
甚至有人还即兴做了一首打油诗,意在讽刺仗势欺人之辈。
同行的几位贵女神色各异,他们在指责谁大家心知肚明。
出了书院天高地阔,一眼望不到头的绵延山丘很容易让人产生已经脱离了京城的枷锁,身份的桎梏的错觉,开始任意妄为了。
我凉凉地看了他们一眼。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