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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楼是京城最大的消金窟,公子哥们常来寻欢作乐。
一到夜晚,姐妹们都得去前楼迎客。
我摸着刚做好的木头轮椅,一次次企图用双手将自己撑起来。
但只休养了一个月,身体还处在亏空虚弱的状态。
根本坚持不了太久,就重重地跌回到轮椅上。
重复了几十次后,我终于气喘吁吁放弃抵抗。
真是个没用的废人啊。
前楼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酒气和歌舞声一点点飘过来,我却像极了肮脏的老鼠。
只能躲在暗处苟且偷生。
“喝!
接着喝!
小爷今天......嗝......不醉不归!”
锦衣男子身形摇晃,跌跌撞撞误闯到后院来。
我暗道不妙,把住轮子想躲闪一二。
没想到刚一动身,扶手就被一只手紧紧把住。
“真是一张芙蓉面啊......美人怎么独自在此?”
“来来来,跟小爷去饮美酒,享良宵哈哈哈!”
扑面而来的酒臭味儿熏得我难以呼吸,疯狂往后靠。
但这个色迷心窍的纨绔根本不肯放过我,一个劲儿地往我的唇上凑。
恐惧感瞬间爬上我的脊背,激起全身的鸡皮疙瘩。
“滚开!
登徒子!”
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打偏了那醉鬼的头。
“贱表子!
给脸不要脸!”
“打我是吧!
青楼女守什么**贞洁!”
轮椅被男子粗暴推动,一步步往前楼前进。
我疯狂扭动身子,想从轮椅上摔下来。
但男子一只手,就把我死死固定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前楼后院,从暗到明。
我完全暴露在所有来玩乐的公子哥和赔笑的姐姐们眼中,打量的视线几乎要看穿那蔽体的衣裙。
仿佛又回到了那日,我在雪地里爬行的痛苦折磨。
不要......不要......
胳膊被拽着,身子在楼梯上狠狠摩擦。
刚养好的伤口全部开裂,再次拖出长长的血色痕迹。
我厉声尖叫,求救。
楼里的姐妹全都面带不忍,但无一人敢上前。
这人的身份恐怕非富即贵,没人愿意招惹生怨。
罢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
我绝望地闭上眼,不再作声。
任由自己被拖进楼上的包厢,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