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年过半百的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也看到田歌在人都离开后独自蹲在我的碑前。
我还听到她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痛快:“江北,我也不想的,可姜九这样的家庭,如果抓不到点把柄在我手上,等我生下孩子,他转身把我踹了怎么办?”
“再说了”,她的手轻轻划过我的照片,“你之前这么疼爱我,江阿姨看到我就会想起你,她不会舍得丢下我们母女独自出国的,她会把对你的思念转成对我的疼爱。”
“江北哥哥,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的这么一点心愿你一定会帮我实现的,对吗?”
原来是这样。
不是因为我们对她不够好,而是因为对她太好了,才会有今日的悲剧。
一想到日后,我母亲身边会时常萦绕这条毒蛇,我就怕得厉害。
再一睁眼,我回到了被姜九捅死的这天。
“姜九说了,等我嫁过去就是个阔**,大学毕业了还得出去找工作,多辛苦啊。”
眼前的田歌摸着肚子一脸幸福,明明语气笃定,但又很纠结。
“可我要是现在退学,就拿不到文凭了。”
上一世,我劝过田歌。
我劝她,拿到自己手上的才是最重要的,依附旁人得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我劝她,不能因为一句承诺放弃让自己变得更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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