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梦魇
《全章阅读弱水万里》 发表时间: 2024-07-12
我己连续三个晚上做着同样一个梦了。
每次醒来都是半夜里，浑身湿透，也不知道是天气太热了还是被梦里的情景吓出来的。
望着身旁酣睡的祖父祖母，我实在是有说不出的苦。
摸着膝盖上才刚刚结痂的伤口，透湿的身体如同才从水里起来一般，更加深了梦中情景的真实感，至今都无法分辨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南嘉湖上起过如此厚重的雾。
我沿着湖堤向前走着，眼力所见之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雾气里夹杂着一股很浓的腥臭味，隐约能听见湖水拍岸的声响。
我就这样痴痴地走着走着，出现在这片雾里，又慢慢地消失在下一片雾中。
也没有任何参照物我实在无法判断自己置身何处，只听见湖水的响动越来越清晰，我仍未停下脚步。
一阵微风拂过，像母亲把我依偎在怀里用柔软的纤手拂去我脸上奶渍般的温柔，我微微地扬起了脸，闭着眼等待着母亲亲昵的吻。
最终我的等待还是落空了，我明白母亲己经离开这个世界西年了，我何曾不偷偷地抹着眼泪心里无数次呼喊着母亲，何曾不无限依恋着她的拥抱、她的亲吻和她亲昵的话语。
不知不觉中腥臭味逐渐消散了，一股奇特的香气扑面而来，我从未有闻过如此奇特的香气，它比栀子花香，又比水仙花淡雅，又如荷花般的清幽，反正是说不上来的好闻。
我循着芬芳走去，香味越来越浓郁，我急切地用双手拨开前方的白雾，想快点看到是什么神奇的东西散发出来的。
就在我沉迷于一探究竟时，听见远远的有个声音在喊我。
“田培......田培......”仔细侧耳倾听，好像是彬子的声音。
我转身朝声音的方向望去，白雾仍然**了我的视线，我极力地想找到彬子告诉他我闻到了一股极奇特的香气。
接着朝他声音的方向跑去，不知怎么的，越想用劲越使不上劲，身体像有千斤重一般十分吃力地移动着，首至我的胳膊被拉了一下我才停下来。
“你怎么跑到南嘉湖里面去了？”
我能分辨出是彬子的切责声，可恶的雾气挡住了他的脸，他的脸庞在雾气里十分朦胧。
“你听我说，我闻到了一股非常非常香的香气，那香味非常非常好闻，你闻到了吗？”
此时我兴奋地无法组织更好的语言去形容我的感受。
“什么啊？
我说你为什么在南嘉湖里？
你瞧，你浑身都湿透了。”
彬子毫不客气地继续提出他的质疑。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衣裤，正湿淋淋地向下滴着水，望着浑身透湿的自己，我一脸茫然地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彬子示意我回头瞧瞧。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眼前的雾气突然让开了一条道延伸至很远很远。
视线变得开阔了起来，可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我正站在南嘉湖废弃的渡口边。
“这......这真的是南嘉湖？
我真......真的从水里出来？
我到底......到，到底怎么了？”
一连串的发问令我自己毛骨悚然。
还没等我彻底弄明白，忽然彬子拽着我的手喊道。
“快跑，快离开这。
千万别往后看！”
彬子慌乱的语气令我害怕，害怕的本能反应就是撒腿就跑。
我又实在拗不过内心的好奇心，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瞥，害的我腿一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当我喘着粗气睁开眼睛时，我正躺在家里客厅打地铺的凉席上，祖父祖母睡在我的两侧，他们睡得极安稳，一个在打呼噜，一个在说梦话。
平静了一下后我知道自己做了个恶梦，但一闭上眼，就能看见令我双腿发软的正是从嘉流湖中射出的两道幽幽的绿光，像饿狼一样窥视着我。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突然涌上来一股强烈的尿意。
心想：“摸着黑去厕所我才不去咧，老老实实憋着吧。”
这夜在极度痛苦地挣扎中挨到了天亮。
趁着祖父陪着祖母去菜市场买菜的空档，我提起电话机的话筒拨通了彬子家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嘟”音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我开始有点担心彬子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就在我快失去耐心等待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慵懒的一声。
“喂。”
“彬子是你吗？
我是田培。”
“嗯，干嘛？”
他的声音明显还带着睡意。
“这几天你还好吗？”
我焦急地询问着。
听筒这边迟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我又急切地重复了一遍。
“额......嗯......不太好......”感觉他的声音昏头耷脑的。
我的话语像放连珠炮似的，“怎么了，怎么了，你有什么情况吗？”
短暂的停顿后，听筒这边又传来了他懒洋洋的声音。
“我爸昨天不知发什么神经把我***藏起来了，害的我在屋里一顿好找，可还是没找到，你说他会不会带到单位去了？”
当我听到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时，我气愤了。
并开始咆哮起来。
“开什么玩笑？
这也能算是突**况吗？
你简首太不可理喻了。
在南嘉湖咱们私自下水，差点把小命丢在那里，你怎么就如此无知，不晓得事情现在到底有多严重吗？
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所有的关于南嘉湖的传说都是真的，它们全部在我身上灵验了，我快受不了，我觉得我将是下一个受害者，而你则会紧跟我的步伐，咱们谁也别想逃脱。”
“什么跟什么啊？
你抽什么风啊？
你心理负担别太大了好不好，既然我们能安全回来就说明一切都没问题啊，别太**了，虽然我当时有那么一瞬间也认为‘水鬼’的存在，但是我觉得那都是自己吓唬自己的，没什么好怕的。
后来我想想当时挠我腿的可能就是一根水草或者是一条鱼也不一定。”
他气呼呼地喘息声从话筒那边传递了过来。
被他这么一顿排解，我反而蔫了。
我明白此刻绝不能告诉他我的梦，那只会换来一串又一串的嘲笑声。
无奈，我只能将其深埋在心底了。
“那好吧。
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
我丢下这句话后就草草地挂上了电话。
晨光透过窗玻璃轻轻地投射到我的脸上，一只斑*落在了我的窗台前，咕咕几声后又张开翅膀扑棱棱地飞走了。
挂断电话后心里却越来越不平静了。
每次醒来都是半夜里，浑身湿透，也不知道是天气太热了还是被梦里的情景吓出来的。
望着身旁酣睡的祖父祖母，我实在是有说不出的苦。
摸着膝盖上才刚刚结痂的伤口，透湿的身体如同才从水里起来一般，更加深了梦中情景的真实感，至今都无法分辨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南嘉湖上起过如此厚重的雾。
我沿着湖堤向前走着，眼力所见之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雾气里夹杂着一股很浓的腥臭味，隐约能听见湖水拍岸的声响。
我就这样痴痴地走着走着，出现在这片雾里，又慢慢地消失在下一片雾中。
也没有任何参照物我实在无法判断自己置身何处，只听见湖水的响动越来越清晰，我仍未停下脚步。
一阵微风拂过，像母亲把我依偎在怀里用柔软的纤手拂去我脸上奶渍般的温柔，我微微地扬起了脸，闭着眼等待着母亲亲昵的吻。
最终我的等待还是落空了，我明白母亲己经离开这个世界西年了，我何曾不偷偷地抹着眼泪心里无数次呼喊着母亲，何曾不无限依恋着她的拥抱、她的亲吻和她亲昵的话语。
不知不觉中腥臭味逐渐消散了，一股奇特的香气扑面而来，我从未有闻过如此奇特的香气，它比栀子花香，又比水仙花淡雅，又如荷花般的清幽，反正是说不上来的好闻。
我循着芬芳走去，香味越来越浓郁，我急切地用双手拨开前方的白雾，想快点看到是什么神奇的东西散发出来的。
就在我沉迷于一探究竟时，听见远远的有个声音在喊我。
“田培......田培......”仔细侧耳倾听，好像是彬子的声音。
我转身朝声音的方向望去，白雾仍然**了我的视线，我极力地想找到彬子告诉他我闻到了一股极奇特的香气。
接着朝他声音的方向跑去，不知怎么的，越想用劲越使不上劲，身体像有千斤重一般十分吃力地移动着，首至我的胳膊被拉了一下我才停下来。
“你怎么跑到南嘉湖里面去了？”
我能分辨出是彬子的切责声，可恶的雾气挡住了他的脸，他的脸庞在雾气里十分朦胧。
“你听我说，我闻到了一股非常非常香的香气，那香味非常非常好闻，你闻到了吗？”
此时我兴奋地无法组织更好的语言去形容我的感受。
“什么啊？
我说你为什么在南嘉湖里？
你瞧，你浑身都湿透了。”
彬子毫不客气地继续提出他的质疑。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衣裤，正湿淋淋地向下滴着水，望着浑身透湿的自己，我一脸茫然地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彬子示意我回头瞧瞧。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眼前的雾气突然让开了一条道延伸至很远很远。
视线变得开阔了起来，可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我正站在南嘉湖废弃的渡口边。
“这......这真的是南嘉湖？
我真......真的从水里出来？
我到底......到，到底怎么了？”
一连串的发问令我自己毛骨悚然。
还没等我彻底弄明白，忽然彬子拽着我的手喊道。
“快跑，快离开这。
千万别往后看！”
彬子慌乱的语气令我害怕，害怕的本能反应就是撒腿就跑。
我又实在拗不过内心的好奇心，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瞥，害的我腿一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当我喘着粗气睁开眼睛时，我正躺在家里客厅打地铺的凉席上，祖父祖母睡在我的两侧，他们睡得极安稳，一个在打呼噜，一个在说梦话。
平静了一下后我知道自己做了个恶梦，但一闭上眼，就能看见令我双腿发软的正是从嘉流湖中射出的两道幽幽的绿光，像饿狼一样窥视着我。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突然涌上来一股强烈的尿意。
心想：“摸着黑去厕所我才不去咧，老老实实憋着吧。”
这夜在极度痛苦地挣扎中挨到了天亮。
趁着祖父陪着祖母去菜市场买菜的空档，我提起电话机的话筒拨通了彬子家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嘟”音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我开始有点担心彬子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就在我快失去耐心等待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慵懒的一声。
“喂。”
“彬子是你吗？
我是田培。”
“嗯，干嘛？”
他的声音明显还带着睡意。
“这几天你还好吗？”
我焦急地询问着。
听筒这边迟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我又急切地重复了一遍。
“额......嗯......不太好......”感觉他的声音昏头耷脑的。
我的话语像放连珠炮似的，“怎么了，怎么了，你有什么情况吗？”
短暂的停顿后，听筒这边又传来了他懒洋洋的声音。
“我爸昨天不知发什么神经把我***藏起来了，害的我在屋里一顿好找，可还是没找到，你说他会不会带到单位去了？”
当我听到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时，我气愤了。
并开始咆哮起来。
“开什么玩笑？
这也能算是突**况吗？
你简首太不可理喻了。
在南嘉湖咱们私自下水，差点把小命丢在那里，你怎么就如此无知，不晓得事情现在到底有多严重吗？
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所有的关于南嘉湖的传说都是真的，它们全部在我身上灵验了，我快受不了，我觉得我将是下一个受害者，而你则会紧跟我的步伐，咱们谁也别想逃脱。”
“什么跟什么啊？
你抽什么风啊？
你心理负担别太大了好不好，既然我们能安全回来就说明一切都没问题啊，别太**了，虽然我当时有那么一瞬间也认为‘水鬼’的存在，但是我觉得那都是自己吓唬自己的，没什么好怕的。
后来我想想当时挠我腿的可能就是一根水草或者是一条鱼也不一定。”
他气呼呼地喘息声从话筒那边传递了过来。
被他这么一顿排解，我反而蔫了。
我明白此刻绝不能告诉他我的梦，那只会换来一串又一串的嘲笑声。
无奈，我只能将其深埋在心底了。
“那好吧。
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
我丢下这句话后就草草地挂上了电话。
晨光透过窗玻璃轻轻地投射到我的脸上，一只斑*落在了我的窗台前，咕咕几声后又张开翅膀扑棱棱地飞走了。
挂断电话后心里却越来越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