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就直接过来了。”
顿了顿,继续说:
“如果不是我家里说不通,我才不来找你。”
容景臣的目光落得极近,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水光。
“就这么想**婚约?”
“不然呢?”她想也不想地作答,“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三餐四季安稳度日。容先生身边莺燕环绕,我
许京霜的眼里可容不下沙子。”
容景臣静静看了她会儿。
预想中的怒火并未出现,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缓缓松开,勾着下巴的指尖也收了回去。
“了解了。”他恢复了之前不疾不徐的语调,“我会认真考虑。”
许京霜有些意外,来不及多想,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她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对方腿上,连忙撑着桌椅起身,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侍者推门而入,躬身示意:“许小姐,这边请。”
这是逐客的意思。
许京霜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她侧头望向那道沉敛的身影,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神情晦暗不明。
她重新扬起平日张扬的姿态,声音清亮:“还望容先生识趣,主动退婚。免得我再三登门,天天来烦你,彼此都不痛快。”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包厢门在她身后合上。
容景臣靠在椅背里,拇指慢慢转着玉扳指。
《西厢记》还在唱,“长亭送别”那一折,崔莺莺拉着张生的手,哭得凄凄切切。
他唇角缓缓勾起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暗流涌动。
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接通,声音瞬间冷下去:“让容安民回老宅等我。”
“好的老板,这就安排。”
容景臣没挂电话:“把许家那位
许京霜的资料发给我。所有的人际关系,生活**。”
对面立马回应:“明白。”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放回桌上。重新靠进椅背,手指搭在扶手上,随着戏台上的鼓点轻轻叩击。
有点儿意思的小狐狸。
哪儿能这般轻易放走。
-
容家老宅藏在长安街深处的胡同里,青砖灰瓦,两株老槐树长势繁茂。外观朴素,内里却是三进院落,别有乾坤。
最深处的院落是
容景臣的地方。正堂东侧辟出一间佛堂,白玉观音供奉在佛龛之上,青烟袅袅,静谧肃穆。
容景臣跪在**上,双目轻阖,左手捻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容安民站在门槛外,大气都不敢喘。
他方才还在玩乐,接到消息时酒意瞬间醒透,匆匆赶了过来。
容景臣礼佛之时,无人敢轻易打扰。他站在门外,心底忐忑,脑子里飞速复盘近日行事。
外面那些女人,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赌场?最近也没去。
但越是找不到漏洞,他心里越没底。
良久,佛堂内传出一声低沉的“进来”。
容安民深吸一口气,抬脚入内,先取香点燃,恭恭敬敬**香炉,叩拜,才恭恭敬敬地开口:“五叔公。”
佛珠转动的节奏未停。
“你和许家的婚事,你怎么看?”
容安民悬着的心松了大半,原来是为了这事儿。
“侄孙听从家里的安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许家那位许小姐容貌出众,能结这门亲,我自然没有异议。”
虽没见过真人,但照片见过。那女人确实长得很好看,五官明艳,气质出众,那双桃花眼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勾人。他在北城混了这么多年,自诩阅女无数,但那脸是真的见一眼就忘不掉。
这也是他愿意乖乖联姻的原因之一。有面子,也不吃亏。
佛珠忽然停下。
容景臣脑海中闪过少女泛红的眼眶、纤细的腰肢,还有她强装硬气的模样。
“你还年轻,可以多玩几年。这桩婚事,取消了。”
容安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带着错愕:“取消了?五叔公,这是……什么时候定下的事?”
容景臣睁开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没有看他,看的是面前低眉垂目的玉观音。
“我是在通知你。”语气语调冷硬,压迫感扑面而来,“现在知道,很晚?”
容安民瞬间噤声,听出了那层不悦。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满当然有,许家那位大小姐,确实想娶,但这话不敢说。
在容家,他算什么?
姓容不假,但那是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