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设计答辩前一晚,我的源文件、实验数据和答辩稿同时消失。
导师确认无法恢复,我只能申请延毕。
可第二天,我却发现闺蜜
林妍展示了和我一样的设计。
结束后,我气得当面质问:
“
林妍,为什么你刚才展示的毕设,全是我丢失的那些数据?”
竹马一把挡在她身前:
“
舒秋月你别乱说,你不能因为自己没保存好文件就去赖她。”
亲哥也沉下脸训斥:
“就是,你成绩比她好,让让她怎么了?非要在今天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林妍带着哭腔看着我:
“秋月,我知道你延毕难受,如果你非要争,我可以去跟导师说......”
男友叹了口气,上前温声安慰我:
“算了吧。你能力强,延毕一年照样发核心,都是朋友,格局大一点。”
听着他的劝解,我忽然想起这几年
林妍不会做实验,是我替她补完数据;
她赶不上进度,是我把自己的资料发给她;
她一次次出了问题,所有人都劝我先替她担下来。
却没人问过,我凭什么要一次次为她的人生负责。
我转身打开手机,点开了空置半月的藤校全奖直博确认函。
教授,我接受录取,下周可以进组。
......
“去给
林妍道个歉。”
沈鹤微把我拉进走廊的拐角,顺手关上了背后的门。
包厢里的喧闹声被隔绝了一半。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温水,没有接。
“为什么是我道歉?”
“你刚才在答辩室外面闹得太难看了。”
他皱了皱眉,把水杯塞进我手里。
“
林妍现在还在包厢里哭,大家都在劝她。你进去服个软,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的数据丢了,她拿着我的数据完成了答辩。你让我去给她服软?”
“秋月,你别这么偏激行不行?”
沈鹤微叹了口气,语气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包容。
“我知道你延毕心里不痛快,但文件是你自己没保管好。你不能因为
林妍的课题方向跟你相似,就一口咬定是她偷的。”
“相似?”
我笑了一下。
“连数据图表第三行那个我故意留的错误小数点,她都原封不动地照搬了。这叫相似?”
沈鹤微的眼神闪躲了一瞬。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就算她参考了你一部分思路,那也是因为你平时带她一起做实验。你们是闺蜜,资源共享不是很正常吗?”
资源共享。
我的两年心血,他轻飘飘四个字就概括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我哥舒望川走了过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眉头拧出一个川字。
“你们在这磨蹭什么?
林妍的庆祝宴,主角不在像什么话。”
“哥。”我叫了他一声。
“别叫我哥。”
舒望川冷冷地看着我。
“我没你这么丢人的妹妹。自己能力不行丢了文件,还要去污蔑别人。”
“你查过实验室的监控吗?”
“监控昨晚正好坏了。”
舒望川打断我。
“秋月,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做人要大度。你平时成绩一直拔尖,
林妍底子薄,你好不容易帮她辅导到毕业,非要在最后一天毁了她?”
“所以她偷我的东西就是合理的?”
“什么叫偷!”
舒望川的声音提高了。
“她只是借鉴!你延毕一年,明年依然能拿优秀毕业生。但
林妍如果今天毕不了业,她家里的公司怎么看她?”
我没说话。
看着眼前这个跟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去年冬天,我因为通宵做实验发高烧。
给舒望川打电话,想让他顺路送我去医院。
他说在忙。
后来我在朋友圈看到,他那天开车跨越了半个城市,去给
林妍排队买一家网红蛋糕。
配文是:“小丫头馋了三天,总算买到了。”
而我一个人在冷风里等了半个小时的出租车。
烧到三十九度半,差点引发心肌炎。
“怎么不说话了?”
裴清洛从包厢里推门出来。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
舒秋月,你平时欺负
林妍也就算了,今天这日子你还给她甩脸子?”
欺负。
我不知道在他们眼里,我是怎么欺负
林妍的。
是帮她**实验报告,还是替她挨导师的骂。
“你们三个,都在这逼我?”
我环视了一圈眼前的三个男人。
一个是我相恋三年的男友。
一个是我二十二年的亲哥。
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现在他们站成一排,像三座大山一样压在我面前。
为了另一个女人。
“什么叫逼你?”
沈鹤微上前一步,语气又变得温和。
“我们是为你好。你平时太要强了,容易得罪人。今天你低个头,以后
林妍家的公司还能给你留个核心岗位。”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熟练。
“好。”
我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温水放在旁边的窗台上。
他们三个都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以往我总要跟他们据理力争,然后被他们轮番指责,最后弄得筋疲力尽。
“你想通了就行。”
舒望川的面色缓和了一些。
“走吧,进去陪
林妍喝杯酒,大家还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