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去世后,我成了念念唯一的监护人。
五年前,她执意陪男朋友
周言去海外负责农业园项目。
项目周期五年,
周言向我保证,等项目验收,他们就回国结婚。
这些年,念念每月都会给我发视频。
“小姨,园区又偏又乱,你别来受罪。”
“等项目结束,我和阿言一起回家。”
距离项目结束还有半年,我临时决定提前验收。
为了给念念惊喜,我没有通知任何人。
抵达园区时,工人们正在往仓库搬物资。
提起
周言,他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周总能有今天,多亏老板娘陪他吃了五年的苦。”
我笑着问:“她今天在吗?”
工人指向不远处的办公楼。
“在啊,刚带孩子给周总送饭去了。”
我压下念念生孩子不告诉我的怒意,推开了
周言办公室的门。
一个陌生女人挽着他的手,颈间戴着我送给念念的**礼项链
还有个小男孩搂住
周言的脖子,脆生生地叫着爸爸。
周围所有人都叫她老板娘。
可我的外甥女,不是金发碧眼的洋妞。
……
我正要上前问
周言,念念究竟在哪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周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七号区的温控怎么会出问题?”
七号区?
我心头一跳,立刻追上去:“
周言!”
五年不见,他西装笔挺,身边簇拥着助理和项目主管,早已不是当初站在我面前局促承诺的穷学生。
电话那头不知又说了什么,他脸色愈发难看。
我拨开人群追出去,却被几辆装满仪器的推车挡住。
等我绕过去,黑色越野车已经冲出园区,卷起漫天黄沙。
“你为什么那样喊我丈夫?”身后传来生硬的中文。
那个金发女人牵着男孩走出办公室,警惕地看着我。
我压下怒意,从包里取出名片:
“我是苏氏集团总部的验收负责人,也是
周言国内的亲戚。”
女人看清名片,立即笑了起来:“原来是苏总。阿言常说,总公司负责人都是他的亲人。苏氏能有今天,也离不开他这些年的努力。”
我险些气笑。
苏氏成立时,
周言还在为学费发愁。
若非念念替他求情,我根本不会将海外农业园交给他。
女人却以为我默认了,拉过男孩:“诺亚,这是爸爸国内的姑姑。”
男孩仰头叫我:“姑婆。”
我胃里一阵翻涌,看着女人问:“你叫什么?”
“艾琳娜。”她笑着伸手:“我是
周言的妻子。”
妻子。
她说得自然极了,仿佛陪
周言远赴海外的
苏念念从未存在过。
我的目光落在她颈间:“项链很漂亮,我能看看吗?”
艾琳娜眼里浮起甜蜜,毫不犹豫地解下来:“当然。”
这明明是念念二十三岁生日时,我亲自挑选原石,请设计师定制的。宝石托底现在还刻着我姐姐的名字,世上绝不可能有第二条。
“诺亚出生那天阿言送我的。”艾琳娜摸着儿子的头,满脸幸福:“阿言说,我陪他吃了那么多苦,还为他生下儿子,值得世上最好的东西。”
诺亚已经四岁。
也就是说,
周言来这里不到一年,就背叛了念念!
而那时,念念还在视频里笑着告诉我,
周言工作辛苦,她要好好陪他。
我将项链还回去。
艾琳娜重新戴好,邀请我去家里等
周言。
她拿出手机展示地址,我的呼吸顿时一滞。
那是姐姐生前给念念准备的庄园,也是登记在念念名下的婚前财产。
半小时后,艾琳娜站到庄园门前。
摄像头扫过她的脸,铁门自动开启:“欢迎回家,艾琳娜女士。”
她得意地说:“阿言怕我记不住密码,把所有门锁都录入了我的人脸。”
走进客厅,我的脚步缓缓停住。
壁炉上摆着他们的婚纱照,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影,玄关还放着三人的手印模型。
艾琳娜的披肩扔在我替念念选的沙发上。
念念最爱的白山茶被连根拔掉,换成了**红玫瑰。
这栋专为念念打造的房子里,竟找不到半点她生活过的痕迹。
可我的念念呢?
她究竟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