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重泡！”
“热了，换。”
刚开始，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下来的。
除了咖啡，还有方案。
以前的每一天，我都要对着电脑改无数次。
但仍不达他的要求。
我心里的烦躁和疑惑搅成一团麻。
每次鼓起勇气去敲他办公室门，迎头便是冷冽的目光。
同时文件砸在我脸上，伴随着尖酸刻薄：
“格式不对。”
“用词有差池。”
“数据图表不够精美。”
一遍一遍，又一遍，那股子刁钻，任谁都受不了。
全然不顾我一早上，为他各种琐的事，已经累得脚跟发软。
日常，每一天，都有委屈和愤怒直顶我的嗓子眼。
当我再次被文件送进去。
一进门，毫无防备一个文件夹砸在我头上。
我吃痛，低叫一声，惊得没握住咖啡杯，不小心摔在地上，咖啡洒了一地。
秦征气更不打一处来，金丝眼镜后的双目透着冷光，直骂我废物。
“干什么都干不好，干不了就滚蛋。”
我畏畏缩缩听着他的训斥，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坚持一年了。
之前秦征身边的秘书，都干不到三个月就辞职，没人受得了他的坏脾气。
他把在周蒙那里受的委屈和折磨，都发泄在秘书身上。
我立刻蹲下身，忍泪怯弱道：“对不起秦总，我立刻收拾。”
如果不是爸妈成了下岗职工，弟弟突然被裁员，就业市场不景气，我一定不会在活阎王那坚持这么久。
每天早上，看到秦征走进公司的那一刻，我呼吸都快窒了。
15
往日受到的职场折磨，一点点揭开。
我这才明白，我患上的，不仅有妄想症，还有选择性失忆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