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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世界:发展军工我帮李云龙高升李云龙于业全文

我家有只狗呼噜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啊?在场的几个人都非常惊愕,没想到于业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刚刚这冲锋枪密集的火力所有人都看到了,没想到在于业眼中就是个垃圾。“MP38冲锋枪,原产于德国,估计这是鬼子从德国采购的德械,定型于1939年,也就是去年,可以说是刚刚面世的一款新枪了。”于业一口道出了这款枪的型号,直接就震住了在场几人。什么叫专业,这就是专业!“这冲锋枪使用9mm子弹,杀伤力非常一般。而如果要论弹药投射能力的话,也是非常一般的。它的理论射速是500发/每分钟。不说比毛子波波沙冲锋枪900发/分钟落后了不少。就算跟它同一枪族的MP34的650发/分钟来比较也逊色很多。即便是跟和尚手里我用手搓的乞丐版加特林来比,这枪的射速也仅仅只是和尚手里加特林的十分之一。所以...

主角:李云龙于业   更新:2024-11-29 21: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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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云龙于业的女频言情小说《亮剑世界:发展军工我帮李云龙高升李云龙于业全文》,由网络作家“我家有只狗呼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啊?在场的几个人都非常惊愕,没想到于业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刚刚这冲锋枪密集的火力所有人都看到了,没想到在于业眼中就是个垃圾。“MP38冲锋枪,原产于德国,估计这是鬼子从德国采购的德械,定型于1939年,也就是去年,可以说是刚刚面世的一款新枪了。”于业一口道出了这款枪的型号,直接就震住了在场几人。什么叫专业,这就是专业!“这冲锋枪使用9mm子弹,杀伤力非常一般。而如果要论弹药投射能力的话,也是非常一般的。它的理论射速是500发/每分钟。不说比毛子波波沙冲锋枪900发/分钟落后了不少。就算跟它同一枪族的MP34的650发/分钟来比较也逊色很多。即便是跟和尚手里我用手搓的乞丐版加特林来比,这枪的射速也仅仅只是和尚手里加特林的十分之一。所以...

《亮剑世界:发展军工我帮李云龙高升李云龙于业全文》精彩片段


啊?

在场的几个人都非常惊愕,没想到于业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刚刚这冲锋枪密集的火力所有人都看到了,没想到在于业眼中就是个垃圾。

“MP38冲锋枪,原产于德国,估计这是鬼子从德国采购的德械,定型于1939年,也就是去年,可以说是刚刚面世的一款新枪了。”

于业一口道出了这款枪的型号,直接就震住了在场几人。

什么叫专业,这就是专业!

“这冲锋枪使用9mm子弹,杀伤力非常一般。而如果要论弹药投射能力的话,也是非常一般的。

它的理论射速是500发/每分钟。

不说比毛子波波沙冲锋枪900发/分钟落后了不少。

就算跟它同一枪族的MP34的650发/分钟来比较也逊色很多。

即便是跟和尚手里我用手搓的乞丐版加特林来比,这枪的射速也仅仅只是和尚手里加特林的十分之一。

所以刚刚和尚才能轻而易举地压制他们。

而且他的机械强度也有些问题,拉击柄很容易从枪槽里脱落。

如果说,它有什么优势的话,唯一优势就是重量上比较轻便和制造上更加简单。”

于业淡淡地扫了一眼李云龙手中的这把冲锋枪,甚至都没有上手,这枪的优缺点就如数家珍。

短短几句话就震住了在场几人。

开始的时候李云龙和赵刚以为于业就是个简简单单地物理系毕业生,懂一些化学和机械的常识,可是当于业这番话说出来,证明于业就是妥妥的军工大佬啊。

对于这些枪械可以说是了解到了极致。

老李本来拿到鬼子的这把冲锋枪很是兴奋,但是听完于业说的这些以后,瞬间变得有些意兴阑珊了。

“老于,你就说吧,在你眼中有什么枪不是垃圾的?”

“当然是有的,我就先给你卖个关子。反正现在我手里这些基础机械设备也算是齐整了,等我过段时间给你搓一把你看看。

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枪王。

什么是真正的战争之王。”

于业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很期待一代神枪提前出现的场面,而且还是出现在对付鬼子的战场,期待这枪到底可以取得什么样的战果。

“不过,从这冲锋枪角度来看,也能看出鬼子自己存在不少问题。”于业说道。

“什么问题?”赵刚来了兴致。

“鬼子必败无疑!”

“怎么说?”赵刚追问道。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论持久战》这样极具战略眼光的书籍,但是毕竟现在还没有证实,在如今这个时间节点上不少人对于其中的论点还是的有些质疑的。

但是于业怎么就如此笃定地给出鬼子必败的结论呢?

于业微微一笑说道:“我说鬼子必败是有依据的,因为鬼子自己太小气了。”

“太小气了?”李云龙问道。

其他几个人也听得越来越迷糊,鬼子怎么就越来越小气了。

“因为他们选择的武器都是这些小口径,制造的时候需要资源比较少的武器,并不能追求大口径强威力的杀伤。

这说明他们国内的资源是有限的,只要我们能够阻止他们用我们华国资源去支撑这场战争,他们必败无疑。”

怕众人不信,于业继续说道:“虽然对我们农业华国来说,鬼子们战斗力很强,工业实力很强,但是对于那些真正的工业大国。

鬼子......”


是夜,炮楼中的鬼子们入睡得非常香甜。

在这个炮楼儿落成的一个月里,从来没有遭受过任何攻击,日常还有周边一些维持会会长前来孝敬,几乎就是天天大酒大肉地招呼,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畅快。

在1940年年初的这个阶段,对华国来说是最艰难的岁月。对这帮鬼子们来说,日子简直过得不要太逍遥。

鬼子的分队长刚刚享受完伪军端来的洗脚水,泡完脚舒舒服服地躺在睡袋里沉沉睡去,还在想着明天是不是去附近哪个村里找个花姑娘。

反正这帮华国普通人手无寸铁,即便是想反抗,也没有反抗的力量,再说了,胆敢抵抗我黄军的,都该死啦死啦滴!

美梦如此之好,以至于这头鬼子分队长的脸上都翘起个诡异的弧度。

楼上的机枪手也有些打盹,虽然这个时候鬼子们对于条令执行还算是彻底,但是这么冷的天两个人扛着枪楼顶上冻着也很熬人,不,熬鬼子的。

这个有些迷瞪的鬼子机枪手砸吧两下嘴,好像是想起了故乡的热清酒,喝一口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华国的酒还是太烈,不好喝,不好喝。

整个炮楼的气氛还算是比较融洽,一如过去这一个月的每个晚上,除了冷以外,风平浪静。

骤然,一声闷响在炮楼外响起。

睡着的鬼子分队长睁开了眼睛,双眼还是没有聚焦,丝毫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有些迷瞪的鬼子机枪手倒是反应过来了,还没发现敌人在什么方向,一搂火一梭子子弹就直接泼洒了出去。

这密集的枪声的也给整个炮楼儿提了个醒,敌袭。

在整个炮楼做出反应的同时,于业自己也没有闲下来,因为他知道由于这个炮弹准头实在是有些感人,他只有用最快的速度把手里所有炮弹打出去才有命中的可能性。

于是,第一发炮弹还在天上飞的时候,他快速从掩体中爬了出来,迅速调整好炮架,快速调整射击诸元,塞入发射药和炮弹,再次点火。

所有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在战场紧张刺激的氛围之下,整个过程不超过15秒。

第一发炮弹伴随着诡异气啸声,已经落向目标。

当于业看到落点的时候,如果不是谨记柱子的教训而自己也没有被许诺地瓜烧,他估计得跳起来。

因为第一发炮弹的落点刚好就是那炮楼楼顶,安排着探照灯和机枪手的楼顶。

正在搂火的鬼子机枪手看到一个黑乎乎缠着破布大黑罐子朝着两人飞来,撞在了楼顶上用来做掩体的沙袋上,就那么定定的停在那儿。

两头鬼子愣住了。

手中喷射子弹的机枪也停顿了。

嗤嗤嗤......

因为他们看见那个黑乎乎的罐子上竟然还有一根导火线在不停燃烧。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强大冲击波瞬间把两头鬼子震死,而后强大的力量直接把他们给撕碎,暴碎成漫天碎屑。

探照灯瞬间黑了下去。

即便是在最漆黑的夜里,于业也明显看到那鬼子炮楼儿瞬间塌了一大截。

两百米开外的于业和两个游击队战友听到这声剧烈的爆炸声的以后也有点发懵,简直就好像是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

远处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算是看清楚了, 那四层的炮楼儿瞬间被炸散了两层,破碎的砖头和土石四散飞舞。

巨大的爆炸威力让李云龙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娘的,这个白面秀才有点凶啊。”李云龙喃喃自语。

所有的八路军战士都目睹这一炮将鬼子炮楼儿掀飞半拉的盛况,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

实在是太尿性了。

在第一发炮弹爆炸以后不到5秒的时间,第二发炮弹到了。

没有第一发炮弹的准头,砸在了炮楼前五六米泥地上,由于冬天晋西北的土地被冻得硬邦邦的,所以这炮弹借力弹跳了几下,一直滚到了炮楼墙根底下这才停下来。

准头虽然不太够,但是最终能停在这儿也够了。

又是一声巨响!

停留在墙根地下的第二发炮弹再次爆炸。

这一次直接将已经被炸得有些松散的炮楼给彻底摧毁了。

于业看到本来还剩两层炮楼的西北角瞬间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剩下部分成了倒三角,摇摇晃晃两下,最终轰然倒塌。

一座炮楼。

两发炮弹。

瞬间化为齑粉!

于业本来已经举起了第三发炮弹正准备装填,看到这模样就干脆地把手中第三枚炮弹给放下了。

这个时候再发射,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于业相信,在如此威力的两发炮弹之下,倒塌炮楼之下不能再有任何活人,不,活的鬼子。

游击队的战友们看看倒塌的炮楼,再看看面前这个细皮嫩肉人畜无害的白面书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愣了足足有两分钟,那游击队战友讷讷问道:“秀才,你们读书人都这么厉害吗?”

于业挠挠头:“也还行吧,还凑合。”

“呃,我们还愣着干啥,该去打扫战场去了。”于业适时提醒道。

“额......哦。”

几位游击队的战友们才如梦初醒。

而后他们第一时间做出了一个统一的决定,留下两个人把于业给按在原地看好,绝对不允许他上前打扫战场。

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万一有没死透的鬼子伤着他怎么办?

这可是人才啊!

还没等游击队的战友到达炮楼的位置,团长李云龙带着一营一连的一帮战士们呜呜泱泱地直接就冲了过来。

李云龙抄起大嗓门,直接就喊道:“于秀才,于秀才,你在哪儿?”

于业受宠若惊地举起手来:“团长,我在这儿。”

李云龙跳下坑来,狠狠地拍了下于业的肩膀:“他娘的,老李我可算是发财了!”

“张大彪!”

“到!”

“快速打扫战场,绝对不能给老子落下一把枪一颗子弹。还有,把这门炮给老子拉回去,老子要好好看看。”

“是!”

李云龙不等于业做出什么反应,直接下令张大彪把这门铸铁管子做成的大炮给拉回去,而后也不顾地上那枚炮弹上涂抹的枪油和地上的泥土,直接把这枚炮弹给喜滋滋地抱在怀里,简直比看到了新媳妇儿还高兴。


他此时异常焦急。

“团长,政委派我们给你们送手榴弹来了。”

接着,五箱手榴弹被一队战士给抬了上来,快速开始分发给我方交火部队。

“团长,于顾问让我告诉你们,这批手榴弹的威力比较大,你们扔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扔远一点。”

李云龙自己手里也拿了一个手榴弹,一看正是自己当时跟旅长换回来的边区造,无奈说道:“这玩意儿,威力再大能大到哪儿去?”

说完,李云龙自己一拉弦,远远扔了出去。

这枚手榴弹刚好落在了一堵土墙边上。

轰!

手榴弹爆炸,发出一声剧烈的响声,在不足五十米的位置上显得格外刺耳。

而且还掀起了一阵巨大的冲击波,激起漫天灰土。

那一堵土墙竟然被这颗手榴弹给炸塌了。

“他娘的,老于这人从不说假话,说是威力大了不少,这特么哪儿是大了不少?这玩意儿比小鬼子的手雷还要好使,威力是他的好几倍。”

李云龙看着爆炸的效果喃喃自语。

看来于业每次说的威力不错不能简简单单的理解成威力不错,预期要乘以好几倍。

于业这家伙肯定是吃过见过的,不然对威力的理解不可能跟自己产生如此大的偏差。

“你们别愣着,30秒内把手里的手榴弹全部给老子扔出去。这劲儿很大,扔不动别他娘的给老子乱扔,别把自己人给崩到了。”

李云龙骂骂咧咧地说道。

事实上,于业对于这批手榴弹的改造是非常彻底,除了保留其中的引火装置以外,装药全部给拆了出来。

从黑火药变成了他自己炒出来的炸药。

装药量达到足足500g,如果不是因为空间实在有限的话,他甚至还打算给加到1000g。

要知道此时普通的鬼子手雷的装药量也不过才50g左右,甚至于二战以后很多年很多国家的装药量也就是65-110g的水平。

虽然不能跟毛子那丧心病狂的600来比,但是这500g也是到了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水平了。

即便是如今这木柄手雷铸铁外壳质量不过关不能形成均一稳定的爆炸碎片,可是在这种水平的装药量下,这特么还叫事儿?

而且,现在RPG的装药量也不过就才500g左右,这一枚手榴弹都相当于一发RPG了。

5箱,100颗手榴弹之下,山本一木的特种大队即便是铁打的,也有些受不了。

“撤!”山本一木在又丢下4具尸体以后,果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甚至于他们连自己人的尸体都来不及带走,仓皇逃窜。

李云龙哪里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当即下令,所有人给我压上去,注意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现在战果已经够大了,遇到反击我们即刻停止追击。”

预料中的反击兵没有出现,山本一木带着他的特战队哪里还顾得上有效阻击,在如此局面之下他们已经顾不得形成有效的撤退战术。

和尚抱着加特林机枪衔尾追杀,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从村口到停车点两公里的距离,来的时候走得异常轻松写意,但是这个时候山本一木感觉到异常漫长。

可以说,这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两公里。

“快,上车!”

一辆卡车和两辆双人摩托车瞬间其中,就要出发逃窜。

但是和尚领着二营三营的战士们已经冲到了近前不足一百五十米的位置,而且和尚手里的加特林时不时还泼洒出一阵子弹。


由于和尚自己力气大,而且还有使用经验,所以团长特批这杆枪就给自己用了。

擦完枪,和尚又开始给弹链一颗一颗装上子弹。

在煤油灯下,黄澄澄的子弹很是好看。

和尚摸着这些子弹那叫一个爱不释手,真的就搞不明白为什么于顾问一个书生怎么就有那么多的办法,现在子弹每天可以生产将近500发,而且质量相当不错,甚至比之前在国军的时候发的那些子弹还要好。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即便是在乱世依然有逆转绝境的能力。

和尚昨天去看了一下于顾问新建的兵工厂,特别是于业新建的一条简短的子弹生产线,从铜板的冲压到无烟火药的加注,还有最后弹头被稳稳装进子弹壳里。

从开始冲压到最后子弹生产完成,一颗子弹需要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最重要的是一环套一环,一颗接着一颗生产从不停歇。

就这,于顾问还嫌生产得太慢了。

和尚都不敢想,听说之前八路的子弹都是拿用过的弹壳复装的,哑火率非常高,而且打出去子弹非常容易飘。

当时第一批子弹出来了以后,于顾问当即就拿出一把子弹,让自己随便去打。

不得不说,换了无烟火药以后,这个子弹弹道的平直性那是没得说。

与此同时,在村口山本特种队已经摸到了村口明哨位置,这支小股部队强大战术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我方哨兵也是异常警觉的人物,可是在山本特种队的突然袭击之下几乎毫无还手的能力。

仅仅十五秒钟,4个暗哨全部被抹掉。

我方4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逝去。

于忠虎是李云龙安排的暗哨,在独立团执行暗哨制度之初他就被李云龙交代过:“暗哨是独立团最后一道守卫。”

从设立之初到现在一直没有启用过,当于忠虎看到自己战友被鬼子特战队的抹去生命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鬼子们也没有料到这支部队在换了指挥官以后,竟然还有暗哨的存在。

枪声一响,也就没有了突然袭击的可能。

山本一木在怒骂一声:“八嘎。”

随即手中冲锋枪倾泻出大量子弹,瞬间覆盖了于忠虎所在暗哨的位置。

尖锐的枪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整个独立团所有人瞬间被惊醒,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一直在压子弹的和尚一把把单链缠在了自己身上,抱起加特林机枪就开始往外冲。

率先到达交火点的战士们没有与鬼子们如此密集的自动火器交过手,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战况一度非常胶着。

李云龙在被枪声惊醒以后,第一时间下达指令:“老赵,你和张大彪带着一营保护好于业和他那些生产厂房,绝对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我带着二营三营去对付鬼子。”

在李云龙心里,目前于业是最重要的,比什么东西都金贵,不能出任何纰漏。

而且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批精锐鬼子部队很有可能是冲着于业来的。

赵刚瞬间就明白了李云龙的意思,于业是接下来很长时间里我方队伍火力和工业能力提升的关键,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好!”

赵刚明白李云龙做这个决定的分量,甚至把手中最精锐的一营都交给了自己。


五千斤炸药?

当于业嘴里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特么玩真的?

李云龙可太清楚不过了,自己带的这个独立团可谓是穷得都尿血,在于业没来之前团里日常储备也不过就是不到五百斤炸药。

不然为什么自己能拿一千斤的炸药跟旅长手里换那些武器回来?

因为按照如今行情来算,这玩意儿根本就是个亏本买卖。

“老于,五千斤炸药,日子不过了?”老李试探性的问道。

于业嘿嘿一笑:“团长,你知道现在咱独立团一共有多少储备吗?”

不等李云龙回答,于业直接回答道:“八千斤!”

嘶!

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特么是土财主吧?

不等众人惊讶的情绪完全消退下去,于业继续说道:“最近增加了一些产能,日产量差不多能到300斤左右。

这次应该是够了吧?

不够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够了够了。”李云龙喃喃自语。

“咱老李这辈子也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行,那我这两天就安排分包。除了在沿途设置30个点爆破迟滞鬼子们驰援的速度以外,剩下的炸药全部安排给鬼子的火车。

我特么就不信了,这么多炸药还不够鬼子们喝一壶的?”

于业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

“干了!”

随即以此为中心的计划开始迅速进入筹备状态,整个独立团只要是能活动的,都开始训练跑步和负重。

在这个过程中,李云龙和赵刚也带队找遍了正太线周边所有有可能进行伏击的点,几乎是所有的地方都勘察了一遍,最终选定了最合适进行伏击的地点。

五天之后,全团包括县大队和区小队所有人都打好了背囊,每个人除了必备的干粮和弹药以外,身上的负重就只有一个物件。

那就是炸药!

每个人身上都是将近五十斤炸药,一千多人的队伍,看着都有些骇人。

就连文弱书生于业自己都背了五十斤的背囊,和尚看他累得气喘吁吁地想要帮他承担这点重量,直接被于业给拒绝了。

用于业的原话来说:“用自己背的炸药送鬼子上天,这才更有参与感,这才更有成就感。”

于业说这话的时候咧嘴笑着,满脸灿烂,丝毫没办法把他跟说出五千斤炸药送鬼子上天这样的狠人联系在一起。

趁着夜色,一群里人在暗夜里行军,没有人说话,很是沉默。

于业不由得感慨,这支军队在成立之初就有如此素养,而且如此沉默,这才是一支军队的军魂所在。

就跟十年后,茫茫的冰天雪地里,所有人都能保持静默不动一样,直到冻成冰雕。

这才是可怕的力量。

与这样的力量相比,自己这五千斤当量,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到了目的地以后,所有人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始行动。

还有七八支小队扛着迫击炮和“没良心炮”走向了那些目标据点,此时他们任务很简单,当爆炸以后,在鬼子们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将手中所拥有的所有炮弹全部打出去。

等鬼子轨道式巡逻车一走,所有人拿着工具就开始在轨道上疯狂挖坑,在长达二十里的地面上埋下了三十多个炸药包。

而最大的一个则是足足埋了有三千多斤。

这三千多斤堆在地面上,都快成了一座小山丘了。

一切安排妥当,在三公里之外,提前挖好的掩体里,于业把手放在电雷管点火的把手上。

静静地等着火车的到来。

赵刚这才注意到这次引爆所用的雷管竟然是大量的电雷管。

“老李,咱独立团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电雷管了?还有这么多电线。”赵刚很是不解。

李云龙放下手中望远镜朝于业努了努嘴,说道:“别问我,你问他。”

于业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路面的方向,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用火雷管改的啊。”

“啊哈?”

“这玩意儿又不是多难的事情,就是在原来火雷管基础上加了个电火花发生器又加了个底火儿,很简单的。

现在这个情况,三千斤炸药,如果用导火索的话,那可控制不好爆炸的时间。

这玩意儿估计也没人敢点,反正我是不敢的。”

于业一边盯着铁路的方向,一边跟赵刚开玩笑,于业自己手心里都是汗,要说不紧张那是胡扯。

“万一电线断了怎么办?”李云龙补了一句。

“老李,你知道我在那堆炸药里插了多少根备用雷管吗?”于业问道。

“不知道。”

“十根!”

于业扭过头来指了指不远处跟他一样抱着起爆器几个战士,轻飘飘地说道。

“老李,如果今天这十根线全断了,我踏马也认了。”

这番话下来,李云龙和赵刚对于业丧心病狂的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十倍的安全冗余,简直过分。

“老李,我们哪儿来那么多电线?”赵刚又发现了新问题。

“问他!”李云龙翻了个白眼,实在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想起来李云龙就肝疼。

他以为自己就够无法无天的了,没想到来了个更加无法无天的主儿。

“我把电话线给剪了,用电话线做的。”于业道。

“我踏马!”

赵刚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伙,这动起手来是什么也不管不顾啊。

要是总部知道自己这帮人把电话线给剪了,到时候估计得狠狠地收拾独立团一顿。

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稍微不看着点就能把天给捅破的家伙。

“老赵,我就问你,即便我们不剪电话线,总部首长知道我们的行动以后就能轻松地放过我们?

不可能的!”于业道。

“那你也不能!”

“老赵,你就是胆子太小,你看老于也是读书人,人家胆子就比你大很多。我跟你说,反正渗透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先干了再说。

到时候总部领导追究起来,还在乎剪电话线这点事情吗?”

显然,李云龙已经被于业给带到沟里去了。

不过,按照两个人的性格来看,很难说是李云龙带坏了于业还是于业带坏了李云龙。

正在赵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汽笛声传来。

在寂静的夜空地下,显得格外刺耳。

鬼子的火车,来了!


晋绥军,三五八团驻地。

“团座,刚刚前沿观察哨传来情报,鬼子的正太线遭遇到了猛烈的袭击,被人用超过五吨的炸药把他们的专列给炸毁了。”

“竟然有这等事?”楚云飞慢条斯理地戴上他的手套,紧了紧他的蓝色军大衣问道。

“团座,千真万确。现在我们周边几个县城鬼子都动了,可以说整个局势一触即发。”方参谋长汇报道。

“现在有查清楚是哪支部队干的吗?”楚云飞眉头微微皱起,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脱离了他的预判。

“团座,现在事出突然,还没有准确消息。”方参谋长汇报道。

顿了一会儿,方参谋长补充道:“如果单就防区来看,我们和八路是最有可能。”

“八路?就八路那几条破枪,怎么可能闹出这么大动静?”楚云飞眉头挑起,眉眼中有些不屑。

方参谋长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团座的意见。

正在两人沉吟思考之际,负责电报通讯兵传来电报:“报告团座,上峰传来急电。”

嗯?

楚云飞接过电报一看,顿时愣了。

这竟然是南京方向的嘉奖令,而且还指名道姓要嘉奖他这个三五八团的团长?

看了半天,楚云飞算是闹明白了,蒋总裁这是把干掉鬼子列车的功劳算在了他晋绥军三五八团的身上。

饶是楚云飞涵养过人,也有点懵逼了,我们三五八团各个都在驻地营房里待着呢,怎么就来了这泼天的功劳?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楚云飞在一线可是知道,蒋总裁一系可是被渗透成了筛子,搞不好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嘉奖令,而是催命符啊。

鬼子们如果得到了这条消息,即便这个事儿不是自己做的,很有可能会被鬼子当成自己做的。

在如今这个当口,被疯狂的鬼子们盯上,绝对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楚云飞暗道一声不好。

“方参谋,传我命令,三五八团全体将士进入一级战斗状态,随时准备面对鬼子的反扑。

谈什么嘉奖。

等我楚某人打赢了这场仗再说吧。”

楚云飞扔下自己的大衣,大踏步朝着门外走去,这个时候他要跟自己的军队在一起面对鬼子们的报复。

......

于业和李云龙不知道自己干得这些事情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连锁反应,更没有想到楚云飞竟然被牵连到其中吃了个暗亏。

他们把一千多号人的队伍化整为零,穿山过岭通过各种各样捷径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回到了杨村。

离开的时候是天刚刚黑,回来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

按照于业的要求,带回来这些物件全部囤在附近提前找好的山洞中,没有带回驻地。

而这个山洞就是于业提前筹划好的兵工厂了。

七八米高的山洞,几十米的进深,还有好几条小洞跟大洞相连,只要稍微做个修整,就是一个绝佳的山洞工厂。

于业虽然一整夜没有合眼,但是当他摸着这些设备的时候,他的精神头就像大夏天吃了冰西瓜那么爽。

即便跑了几十里的山路,在摸着这些设备的时候,疲惫一下子全都没有了。

这些机床由于为了方便搬动,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了,但是在于业眼中,这些机床是那么性感。

这是独属于工科生的美感。

不得不说,这次收获是巨大的,简直是拿到了一整套金属加工的基础装备。

即便是没有组装起来,于业依然可以如数家珍的说出这些机床的参数和技能。

这些机床的参数绝对算不得顶尖,对于跟于业同时代的那些顶级机械设计大师们来说,这些玩意儿简直就是破烂或者说是老古董。

而且,即便是在李云龙所处的这个年代,性能和精密度也远远算不上世界顶尖,顶多就算是个二三流的产品。

但是,这就足够了。

于业有充足的信心用这些东西给鬼子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叮。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在于业耳边响起,于业顺着声音看去,他的眼睛瞬间直了起来,这竟然是一个三轴机床的导螺杆。

卧槽?

于业没想到在这儿竟然还有这种装备。

虽然是老掉牙的东西了,老美早在1873年就发明了三轴车床,但是对于此时工业孱弱的华国来说,这就是好东西。

有些花头终于可以玩了。

于业还仔细看了一下,这竟然的还是用电动机驱动的自动三轴车床。

他差点蹦起来,这特么是捡到宝了。

虽然现在没有电,但是对已经拥有这么多设备的于业来说,这特么是很难的事情吗?

而且,这特么是在哪儿?

这特么是在晋地啊!

随便两铲子下去就能挖到煤的地方啊。

搓个小型的火力发电厂,真的很难吗?

而且,于业在这一堆破烂里边还找到了一台被拆成了十七块的蒸汽机,这是可以用来给这些车床提供动力的物件。

看着被拼凑出些许模样来的蒸汽机,他有些恍惚,自己好歹也是经历了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人,没想到接下来还要用这第一次工业革命的主力机型为华国军工搓出一个未来。

想想都觉得有点魔幻,而且还是非常不可思议。

于业握着从拆散的三轴机床上掉落下来的金属杆,颇有一种宝剑在手天下我有的架势。

也不管是不是满地的破烂儿零件,甚至也不管这些零件是不是硌得慌,于业就抱着他那根钢杆子,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用这些玩意儿搓出来了华国的核弹,在鬼子们的本土上肆意炸开。

几千万度的烈焰之下,无一冤魂。


于业听完李云龙和游击队战友的话,差点没有笑出来:“团长,你刚刚怎么答应我的来着?原材料方面我说了算。

搬!这些肥田粉必须一包不剩全部给我搬回去!”

“行,那就听你的。”李云龙立刻安排下去。

于业又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得亏刚刚那两发炮弹没有落到这仓库里来,不然就这几包肥田粉,估计能把这炮楼给干得渣都不剩。”

于业转过头来,对游击队战友说道:“回去跟游击队的战友们做好准备,很快你们应该就能接到命令了。

这一次,附近几个县城鬼子们的肥田粉估计都得卖脱销。

那些完不成销售指标的土豪劣绅们,估计还得谢谢咱!

不过,你们可得注意了,这买肥田粉的事情一定要鸟悄的,不能让鬼子们察觉到。

毕竟,我们得跟鬼子们做长远的生意。”

还有半句话,于业藏在心里没说,嗯,做长远的送他们上西天的生意。

李云龙和那游击队战友满脑子都是问号,这没头没尾,于先生这是又要干什么?

等到收拾完战场,李云龙和于业回到杨村,已经是早上六七点了。

当完成早操的战士们看到于业真的毫发无伤地拿下了鬼子炮楼,瞬间就炸了锅了,昨晚观战的这些战士们绘声绘色地跟所有人讲述在于业两炮之威下鬼子炮楼被轰成渣的事迹。

不到半天的时间,所有人看于业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

这是不可小觑的读书人呐!

当于业睡饱了,招呼着几个战友把肥田粉堆在了军需官门口的时候,军需官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于业,你这是干什么?我是管军需,又不是管种田的,你把这么些肥田粉放在我这儿干啥?”军需处老方有点懵。

于业坐在肥田粉的麻袋上,笑眯眯地看着老方说道:“老方啊,我不是在你这儿搞了些周氏炸药吗?现在我还给你了。”

“啊哈?就这?你就拿这肥田粉还给我?”

“那可不,一斤还一斤,你赚大了。”

“得了吧,你这生意做得太黑了,简直比地主老财还黑。你这跟装了一袋子土跟我换一袋子金子有什么区别?”老方有些无奈。

“老方,你可别不识好歹,这玩意儿堪比TNT。可比你那个什么破周氏炸药强太多了。”于业也不跟他生气,就坐在肥田粉的袋子上跟老方唠闲嗑。

“真的假的?”老方还是将信将疑。

如果说是前两天的于业跟他这么说,老方一定会觉得于业在跟他寻开心,可今天是用两根铸铁管子两炮炸塌了鬼子炮楼的于业,那他说的话老方肯定得掂量掂量。

事情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肯定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老方,你们有没有什么从地主老财那儿搞来一些大的水缸或者大瓷罐,我就来现场给你表演。”于业拍了拍屁股下边肥田粉说道。

老方将信将疑,还是去给于业找了一些他要用的罐子来。

于业划开装肥田粉的麻袋,白花花的肥田粉马上就洒了出来,而且还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对于学过有机化学和化工的于业来说,这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在夏天的老式旱厕里边这种味道特别重,而且相当上头。

这是氨味。

没有专业做实验用的橡胶手套,于业也只能捏着鼻子直接上手了。

鬼子们制造的这个肥田粉还是技术不过关,里边有不少杂质,还有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呈现微黄色,还有不少结块。

于业一边操作一边吐槽,目前鬼子们的工艺还是不太行。

不过想到即便是鬼子们如此粗糙的工业也比此时华国强太多,于业就感觉有些心酸。

经过一顿鼓捣,取出来的那些肥田粉经过溶解、过滤、结晶和加热等一系列工序,终于在陶罐的底部形成了一些淡黄色黏糊糊东西。

(作者作为学过有机化学的化学狗,对这些还是比较了解的,其中的过程就不写了。

大家也别瞎搞,如今市面上卖的所有化肥基本都加入了各种惰化剂,搞不出来的,大家也别白费这个力气。)

带着老方和几名战士跟团部报备以后,跑到远离庄子十几里地的后山,挖了个坑把陶罐埋在地上,于业点燃导火索,带着大家跑出安全范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在雷管的加持之下,在陶罐底部仅仅只有两公分厚的黄色物质爆发出最为狂暴的力量。

漫天的泥土被抛洒出来,甚至有不少都落在于业等人头上。

等到烟尘散尽,于业带着老方几人走到了刚刚埋陶罐的地方,几位顿时抽了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威力也太大了吧。

“这玩意儿,虽然单位质量的威力比TNT差了点,但是也还能凑合用吧。至少比你们之前用的那些东西好太多了。”于业看着面前深度达一米多的大坑,面色平静地说道。

事实上,他已经对这个效果有点小失望,可能是因为设备太过简陋的原因。

在他工作的那个年代,在贝鲁特港口,曾经有2750吨化学品发生了剧烈爆炸,其威力就相当于一颗小核弹。

老方几人看着于业,心里都有一个疑问,这特么威力还小?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年轻的白面书生三十七度的嘴里怎么能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来。

老方再一回想起,刚刚于业扛着那一千多斤肥田粉坐在自己军需处门口的时候,于业还坐在那肥田粉的袋子上笑眯眯地跟自己说话,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换做自己坐在炸药堆上,自己绝对不可能有于业如此平和的心态,而且还能跟自己开玩笑。

想到这儿,老方的额头上再次冒出了冷汗,扭头再看于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个白面书生心里住着的该是怎样一个魔鬼啊。


这一声汽笛声入耳,于业的全身先是骤然紧绷然后又缓缓放松,他的心态此时无比沉稳。

手放在电起爆的握把上,这一刻世界上所有的杂音都被他摒弃在外,于业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当鬼子的火车以每小时37公里的速度到达于业事先标记地点时,也就预示着这辆火车腹部已经压在了成吨的烈性炸药上。

于业一声怒吼:“起爆!”

手中起爆器握把被用力扳下,与此同时另外九个手握起爆器的同志也在第一时间扳下握把。

寂静。

天地之间突然寂静下来。

于业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此时都漏跳了一拍。

轰!

一团刺目的火光在暗夜中绽放,几乎把整片原野都照亮得如同白昼。

接着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简直就像是雷霆在自己耳边炸开一样,听在众人耳中就好像是耳膜被撕裂了一样。

极为恐怖!

于业看到了处于爆炸正中心的那一列的火车,几百吨的火车在如此狂暴的力量下显得非常渺小和局促。

那一节节车厢如同是秋收以后地里腐烂的秸秆一样,被随意扭了几下就断裂成几段。

足以称得上一句摧枯拉朽。

于业甚至看到处于爆炸正中心那一节车厢被掀飞了四五米的高度,与相接的车厢断开后被抛飞了出去。

烟尘四起。

无数的泥土和石块被抛飞,然后四散落下。

如果不是提前待在这些掩体里,估计于业几个得被砸得鼻青脸肿。

这一声巨响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以此为中心延伸的三十里铁路线上,开始响起了密集的爆炸声,简直就是一声接着一声。

声传数十里。

感觉比过年还热闹。

那些在据点里的鬼子们日子也不好过,一声巨响之后,他们就知道出了大事儿,第一时间开始拿起装备就要出门去支援。

可是没有想到他们还没能出门,就遭受到了最猛烈的炮击。

迫击炮。

还有奇形怪状长得像下水道管子一样的炮弹,伴随着黑火药那特有的沉闷燃爆声,哐哐哐就朝据点砸来。

虽然准头非常感人,可是架不住这炮弹威力大啊。

但凡有一炮命中了,那炮楼或者碉堡直接就被干没了一半。

即使没有命中,那强大的冲击波也能把炮楼里的鬼子给震出内伤来。

如果此时有高空视角的话,那么可以看到在铁轨沿线有几十个爆炸点,铁轨当场就断成了几十截。

除非鬼子有几十年后我军那些顶级工程兵的能力,不然他们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修好这条铁轨,而且在当下路已经被破坏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

在短时间内,以爆炸点为中心,鬼子已经没有了任何兵力存在。

至于车上那些卫兵,早就在爆炸的那一瞬间被活活震死,运气不好的在强大冲击波下被撕成了粉碎。

一千多号人直接从路边丛林中呜呜泱泱冲向了那一片爆炸之后的废墟。

按照事先的交代,大家直接扒开车门,抬着里边的各种机械就开始撤。

“于先生,这是啥?”有战友举着一捆铁棍一样的东西问道。

“这是钻头,你们手里枪就是用这玩意儿钻出来的。”

“于先生,你看看这是什么?”

.......

所有人都在踊跃的寻找着各种有用的材料,所有人只要拿到了自己可以负重的东西以后,就开始快速撤离。

除了沉重的火车皮以外,其他能拿得动的所有东西都被拿走了。

所有战士都在口耳相传:“于先生的说了,只要是块铁的,能拿的都拿走,只要搬得动,大家就赶紧搬。”

于业摸着熟悉的机床、镗床、冲床,简直都快要哭出来了。

事实上搬这些机床仅仅只用了三四百个人,其他人都拿了一些能搬得动的物件。

“于先生说了啊,回去以后,一斤铁换五发子弹,二十斤铁换一杆新枪。”

所有战友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拿着东西就开始跑路。

鬼子一直采用三光政策的对付我们,这一次战士们可算是把这口气给找回来了,几乎要把这些东西给全部搬空。

......

就在李云龙和于业带着战士们热火朝天地把各种各样的器械和装备往回搬的时候,整个鬼子算是炸开了锅。

鬼子华北军负责人筱冢义男在深夜被急促的电话声吵醒。

“报告将军,我们货运专列在正太线上被敌人袭击了,他们火力之猛烈前所未见,我们怀疑是蒋方的正规部队所为。”负责铁路线安全的师团长深夜向筱冢义男报告了情况。

“蒋的正规军?他们对我们的交通线产生如此大的破坏,必然是有大的图谋。我命令你,一定要找到这股正规军。

不管他们有什么战略企图,一定要把他们消灭掉!”

“哈依!”

除了这道命令以外,周围几个县城的鬼子全部被动员起来了,势必要把这股正规军给消灭掉。

......

我方也产生了很大连锁反应,旅长在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消息,不敢有任何迟疑马上把消息报告给了副总指挥。

副总指挥深夜披衣而起,看着这封简短的电报,虽然只有短短几十个字,他却看了好几遍。

“这到底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可以在鬼子的眼皮子地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晋西北的鬼子都被调动起来了。”

“副总,依您所看,这可能是哪支部队闹出来的动静?”

“按照目前情况来看,我们的部队断然是没有这个火力的,所以很有可能是阎老西儿或者国军那边的动作。

可是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是不是也该事先知会我们一声?

蒋军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战斗意愿,依我看最大可能性还是阎老西儿,自从前年他被赶出晋省以后,肚子里就一直憋着这股子气儿。

距离我们最近的晋绥军是哪只部队?”副总放下手中的情报问道。

“是晋绥军的三五八团,他们的团长是楚云飞。”

“我听过这个名字,算是一员悍将。如果是他的话,倒还真的有可能。没想到他的眼光竟然如此犀利,也看准了正太线。

这是我们一直筹划着搞点大动作的位置。

为了这个计划,我们已经做过调动一百个团以上兵力的战略计划了。”副总指挥看着地图,若有所思的说道。

过了两分钟,副总智慧当机立断干脆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不管是谁干的,这都大大长了我们华国人的气势!

这一次,也叫鬼子们尝尝被炸的滋味。

不过,我们也要做好防守,防止鬼子们报复。

传令下去,所有部队做好一级战斗准备,决不能给鬼子可趁之机。”


于业听到李云龙这句话,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按照原本时间线,这么多战士本不该牺牲的,就是因为自己的突然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换句话来说,这些战士是因为自己才牺牲的。

自己欠这些战士们好多条命。

回程的路很肃穆,全程几乎没有人说话,一直回到杨村驻地各自营房。

于业则是因为跟着赵刚的原因,一直被带到了独立团团部。

团部和军需处在一起办公,用的是老乡们一些闲置的民房,路过军需处的时候于业看到了不少弹药箱,还有一些担架板车,甚至还有一些铸铁管子。

安排好手头工作,李云龙转头给自己倒了碗酒,一屁股坐在了炕上,半倚着墙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显然李云龙心里憋着口气。

丝毫没有招呼赵刚和于业两个人的意思。

这是把两个人晾在这儿了。

就连于业都有些尴尬,正在寻思是不是先找个借口离开这儿。

过了足足五分钟,见李云龙没什么动作,赵刚才率先开口道:“李团长,我是你今后工作的搭档,还请你多帮助。”

说着,赵刚朝倚在炕上的李云龙伸出手来。

李云龙端起碗来眯了口水,不咸不淡地说道:“又来了个白面秀才。”

直接把赵刚的手晾在了半空。

“赵政委,会喝酒吗?”李云龙瞥了眼赵刚道。

“对不起,李团长,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你到独立团来干什么来了。”

“独立团是打仗的,不是收酒囊饭袋的。”

“嗯,有道理。”李云龙不咸不淡地点点头。

李云龙:“哎呀,到底是个文化人呐,看来赵政委打过不少仗,以后也给咱上上课?

今天是我们去的太早了,不然就可以看到赵政委大杀四方的表现。

这也让咱也明白明白什么叫打仗。”

赵刚一滞,顿了一下还是说道:“不敢当,相互学习吧。”

“初次见面,因为你们我们独立团就折了6个战士,有些话还是说明白了的好。军政分开,各干各的,打仗我说了算,生活上的事儿你说了算,没问题吧?”

李云龙直接给赵刚来了个下马威。

赵刚一下子被李云龙给顶住了,但是处于他的工作素养还是说道:“各司其职当然没问题,但是原则问题,就不是谁说了算的事。

只要是政委职责范围内的事儿,我肯定会管!”

“一码事,团长管打仗,政委管生活......”李云龙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于业来自于新世纪的那支军队自然对李云龙的这句话很难认同,脱口而出:“没有铁一般的纪律,就没有钢一般的意志,更有没有火一般的胜利!”

嗯?

这句话一出,李云龙和赵刚同时扭头看向他。

在这个年代,不是自己队伍里的人,根本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其他队伍里充满军阀作风,即便是号称正规军的老蒋也没有比其他的军头好到哪儿去。

李云龙瞥了眼于业对赵刚问道:“这白面书生是你带来的文书?”

“不是,这位同学是我们在路上遇到,他被鬼子追杀,我们救了他。”赵刚如实说道。

“这白面娃娃,枪不会打,话说得倒是一套一套。会说话,在老子这儿没用,明天给他两个窝头,让他趁早给老子滚蛋。”李云龙瞬间黑脸。

因为之前两任搭档都没处好,所以李云龙对读书人的态度一贯不算好。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儿打鬼子。”于业上前一步,正面硬刚李云龙。

“你不走?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留在这儿能干什么?给鬼子们当靶子?

打鬼子是我们这些当兵的事情,你趁早滚回学校读书去。

一个白面书生打鬼子,扯什么淡。”

李云龙生气地把酒碗拍在桌子上,不屑地说道。

面对李云龙的不屑,于业的火气也是蹭一下就上来了,好歹自己也是顶级军工专家,一口一个白面书生不停地骑脸侮辱,就算是泥人也有几分火气。

“李团长,我于业是西南联大去年物理系的毕业生,就是你说的白面书生。但是,这次牺牲的几位战友,他们的命,是我欠他们的。

我得去还!”

“你拿什么还?你是能开枪还是能打炮?”李云龙更加不屑。

“李团长,我要是不废你的一兵一卒拿下鬼子的一座炮楼,我能不能留下来打鬼子?”于业盯着的李云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云龙看着于业的眼睛,在这个年轻人的双眼底下他看到了如火般暴烈的情绪,这种情绪他只在一些多年老兵的身上看到过。

气势上弱了几分:“你这白面书生,胡吹什么大气。”

“李团长,你就说行不行吧?”

犹豫了一下,李云龙说道:“好!如果三天之内你没有拿下炮楼,趁早给老子滚蛋。”

“一言为定!”

“于同学,你可不要冲动。这炮楼得有三四层10多米高,砖石结构,至少得有1米多厚。每个炮楼里边都有1挺九二式重机枪,还有掷弹筒。

每个炮楼里边标准配置是13个人,其中有个鬼子指挥官,四五名鬼子还有的七八个伪军。

最麻烦的还不是打掉这个炮楼,而是一旦其中一个炮楼受到攻击,其他的炮楼和碉堡马上会来支援。

别说我们游击队的战友了,就连我们这些正规部队对他们进行攻击,如果没有充足的准备也很有可能吃大亏的。”

赵刚担心于业受到李云龙刺激硬着头皮夸下海口,把目前炮楼的一些详细情况跟于业做了介绍。

一旁的李云龙听到赵刚对鬼子的兵力配置如此熟悉,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光亮,眼底深处对赵刚的轻视少了几分。

“多谢赵政委提醒,我不是随便答应李团长的。既然答应了,我就有办法做到。”说着,于业还扫了李云龙一眼。

“李团长,既然我不用您的一兵一卒,我想问你借点东西,打下了炮楼我再还给你,你看怎么样?”

“什么东西?别打老子机枪的主意。”李云龙警惕起来。

“放心,你们独立团就这么两挺捷克式还有一挺外把子,穷得都尿血,我可不敢打这些武器的主意。”

“那行,你说吧。”一听于业不要自己的核心武器,李云龙脸色瞬间缓和几分。

“你们军需处的那些铸铁管子,还有给我一些黑火药和炸药,再把你们得那个板车借我使使。

放心,打下炮楼以后,里边所有的缴获我一点都不要,全部给你们。”

“当真?”李云龙有些不敢相信。

“当真!”

“好!”李云龙一拍桌子当即答应下来。


当擦完枪油满是黝黑色光泽的于式手搓加特林机枪放在李云龙和赵刚面前的时候,两个人都挪不开眼睛了。

“老于,这是啥?”老李抚摸着于式手搓加特林机枪的枪管,动作特别轻柔,生怕伤着了他。

“仿制的加特林机枪。”于业捧着搪瓷水杯,抿了口水,轻描淡写地说道。

“给我们介绍介绍?这模样怎么有点怪呢?”

“这枪是用鬼子们的三八大盖步枪锯掉了防尘盖改的,气动式布局,用弹链供弹,设计射速在3000发/分钟。

由于我们这个金属精密加工工艺不足,随着我们使用时长的增加,这个射速会逐渐降低。

哦对了,顺便说一句,这枪的理论设计寿命为十万发。”

“3000发/分钟?十万发的寿命?”老李眼睛都直了。

赵刚也有些发愣:“于业,能告诉我你以前是干什么吗?”

“我啊,就是西南联大的学生,一个有爱国心的华国人。”

其实,李云龙和赵刚两个还是对这个改枪的技术看得太高了,百年后的华国,每年都有不少青年工人因为这种事情被叫去喝茶。

不少刚刚进入机械厂的青年机械工程师好不容易捞着机会了,就开始手痒搓出来不少牛叉东西出来。

老师傅们技术更加精湛,只是都被教育过,也就不玩这些东西了。

就拿放在桌子上的那于式手搓加特林机枪来说,百年后的华国随便找个机械加工厂,只要得到了正式许可,材料管够,工钱给够,一天下来一个人要是搓不出来十来挺,那就是这家伙的活儿不够精。

对于于业来说,难的不是技术的,而是怎么在材料有限的前提下完成手搓。

但凡有一台最垃圾的机床,于业也不至于干得吭哧吭哧。

记得于业前世上大学时,金工实习课程,用的机床还不是数控机床,当时老师拍拍机床说道:“你们别看这台机床老,四五十年了,但是如果用这台机床搓枪炮子弹那是手拿把掐的。”

于业眼神有点飘忽,看了看自己整整齐齐摆放的那些工具,心里忽然动了个念头。

要不,自己手搓一台机床?

“老李,老赵,你们要不要找人试验一下这个这台加特林?”

“好啊!”李云龙激动地搓搓手。

“不过,你得找个的劲儿大,这玩意儿光枪就得小50斤重,再加上后坐力什么的,一般人可玩不转。”

“嘶......”这让老李犯了难。

看出了李云龙的为难,于业开口说道:“我倒是有个人选给团长你参考参考。”

“谁?”

“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国军的魏大勇。我几天没事儿跟他聊天,听说他是少林寺出来的的,拳脚水平不低,可以让他试试。”

“国军来的?这能行吗?”李云龙有些怀疑。

“团长,这小子能力还是有的,我跟您讲过,他是跟一伙儿精锐的鬼子交战以后抢了他们的枪跑出来。本来铁了心思要回原部队,嫌我们八路装备太差,因为我们对他的救命之恩才答应留下来看看的。

魏大勇的战术素养还是很强的,我觉得可以让他试试。”赵刚适时说道。

“行,那就把他叫来试试。”既然于业和赵刚都推荐了,李云龙也不好再说什么。

当魏大勇站在李云龙面前的时候,李云龙眼前一亮,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子,体格子完全没得说,全身都是精干的肌肉,这力道绝对没得说。

“赵长官,您找我有事儿?”和尚暂时还没适应称呼,一直用赵长官称呼赵刚。

“魏大勇,我们知道你的战术素养很强,力气很大,我们刚刚有一款新式武器,需要你来帮我们试验试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赵刚道。

“当然愿意,赵长官,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您给我脸,我和尚不能不兜着。您说吧,需要我怎么做?”和尚很是热切。

“和尚,你全部听于业的,他让你怎么试,你就怎么试。”

于业也很惊讶地看着和尚,没想到亲眼见到以后会有如此冲击力,体格健壮,满身杀气,这是手下有不少人命才喂出来的气势。

在于业打量和尚的同时,和尚也在打量于业,这几天营地有不少关于于业的传说,和尚耳朵都听麻了。

“听说你之前当过和尚?”于业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是的,于长官。”

“那好,来,我带你见一位菩萨。”

“啊哈?”一句话给和尚整懵了。

什么情况?

也不废话,于业直接把和尚带到放置加特林机枪的操作台前,开口道:“看,这位就是我要带你见的菩萨,俗称加特林菩萨。

一息三千六百,大慈大悲普度世人。”

“哈哈哈。”李云龙和赵刚都被于业的幽默给整笑了。

和尚站在操作台前,几年军旅生涯让他一眼就发现这绝对是一把大杀器,一旦开火绝对会有相当肆虐的威力。

他双手合十,真的恭恭敬敬对着加特林施了一礼。

和尚握着加特林的把手,把这小五十斤的加特林竟然轻松举了起来,如此沉重的东西在他手中竟然如同扭麻花般轻松。

“各位长官,我们到哪儿测试?”

“走,去后山。”于业大手一挥。

自从上次测试完没良心炮以后,于业就把那一块设置成了武器试验场,不允许随便进出。

这次他在200米开外地方设置了10个木板和稻草人搭成的靶子。

只见和尚双手握着加特林机枪,肩膀上背着用来供弹的弹链,简直犹如加特林菩萨下凡。

“开火!”

随着于业一声令下,和尚手中的于式手搓加特林机枪开始疯狂旋转,而后狂风暴雨般倾泻出无数的子弹。

那木板和稻草扎成的靶子瞬间被暴雨般的子弹所淹没,一米方圆的木板靶子直接被扫成木渣。

那稻草人甚至于连渣都没有了。

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几十秒钟不到的时间,和尚身上背着八百多发子弹全部被打空,弹射出来的弹壳淹没了和尚的脚面。

“和尚,这把枪打起来感觉怎么样?”

“一个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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