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做肾移植手术,宋修明在陪白月光的儿子做检查。
手术开始前的半小时,女儿一直等的肾源却被人抢走。
面对我的歇斯底里,宋修明说。
你的命是南南救的,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就当是还她的救命之恩。
安南的儿子换上了新的肾,我的女儿因为器官衰竭而死。
后来我要把命还给安南。
他却发了疯似的按住我的伤口。
我错了,是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死!1.安思明出车祸了,我在陪安南等检查结果。
小满的手术我恐怕赶不过去了。
宋修明的声音里还夹着安南的哭声。
挂了电话,我挤出笑容,亲亲女儿的脸。
爸爸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小满最勇敢了对不对?
我保证你出来就能见到爸爸了。
小满不安地点点头。
妈妈,你要在外面守着我,我害怕。
手术室红灯亮起。
我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
等小满的肾移植手术成功,一切都该结束了。
小满需要的是父爱,而不是一个空占名头的父亲。
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医生匆匆地走出来。
抱歉,刚刚接到通知,医院来了一位情况更危急的车祸患者,肾源暂时调不过来了。
霎时间,我的眼前发黑,但是我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在哪里……抢小满肾源的人在哪里?
手术室门口,女人的哭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那道安慰她的身影,化成灰我也认识。
几乎在瞬间,我意识到了一切。
只有傅修明才能在手术开始之前调动肾源。
傅修明!那是小满的肾源……是你女儿等了一年的肾源!我的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
我冲向手术室,却被人一把拦住。
宋修明被我一巴掌打的嘴角出血,仍是平静的模样。
舒言,你冷静一点,肾源还会有的。
安思明的情况现在很危急。
安南只有这一个儿子,这是我们欠她的,你就当还她的救命之恩!我拼了命地想要冲进手术室,却被宋修明死死地拦住。
你这个疯子!神经病!那是你的亲生女儿!我疯狂的咒骂对傅修明无济于事,他只是牢牢地把我箍在怀里。
直到手术室灯灭,医生脱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病人脱离危险。
我迟钝茫然地意识到肾源没了。
可是小满,我的小满,她等不了了。
2.爸爸还在忙吗?
小满目光看向我的身后,最后失落的垂眼。
我把一勺鸡汤喂进她嘴里。
等爸爸忙完了就会来看你。
我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小满的眼睛一亮,爸爸!宋修明把女儿抱着哄了哄。
我忍着不拆穿他虚伪的慈父面孔,起身离开了病房。
宋修明却没在病房里待足五分钟。
觉得心虚了,装不下去了?
我讥讽地看着我。
小满的肾源我会想办法,当时情况危急,安思明也只是个孩子,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宋修明拧眉看着我,似乎是觉得我冷血,他看见我手里的饭盒。
对了,安南这两天也病倒了。
思明没人照顾,你没事过去看看,阿姨看着我不放心。
你煲汤的时候多做两份,思明和安南都需要补身子。
我死死的捏着手上的饭盒。
不行,小满的情况很不好,需要人一直守着。
你不是医生,一直守着有什么用。
傅修明蹙眉,还是你守在这里就能给小满找到肾源。
我要是分心,可就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小满的肾源了。
我浑身发冷,不敢想象傅修明作为一个父亲,居然会拿亲生女儿的命来威胁我。
抱歉,只是这种说法能让我们不要在不必要的争论上浪费时间。
小满的肾源我会尽快安排,毕竟她也是我的女儿。
傅修明毫无诚意的抱歉。
我摇了摇头,笑出了声。
我现在就回去煲汤……转过身,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我的眼前一黑。
傅修明一把拉住了我,那张平静到冷漠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丝裂缝。
你从那天到现在都没休息?我带你去做检查!我一点点艰难地推开他的手。
不敢让你分心。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安南和安思明。
傅修明的脸色很难看,不由分说地叫来护士。
舒言,你一定要拿自己的身体来和我置气吗?
我努力地抵抗着眩晕。
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只要你能救小满,随便你怎么想。
傅修明修养全失,气急败坏地冲我吼道。
你最好祈祷自己不会先倒下,否则我看有谁会护着小满。
我闭着眼睛,忍不住自嘲地笑,曾经就是这样一次次地在傅修明时有时无的爱意中迷失自己。
到现在听着他流露出的关心只觉得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