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护士把他扶到床上,到处检查了一下,哪儿都没事,心跳60,血压130-70,血氧98,他一点事也没有,可是我由于受到惊吓,那天一直头疼欲裂。
我老公赶了来,刚才我们在通电话,电话里他听到我没命地喊救命,他立刻把车开到医院。
他成熟了,比往日沉静了许多,要是还像从前那样不堪一击,那路上出车祸了怎么办?
晚上7点多,他开车把我送回来,我们太需要交流了,谈父亲如果很快就走,要不要告诉在**定居的姐姐。
姐姐对她父亲的病有知情权。
可是疫情限制,她根本回不来。
车到了小区门口,我再三关照,即使父亲有什么事,我们得以办事为先,然后,照顾好母亲。
公爹徘徊在死神的边缘,情况来得这么突然。
就在我们在小区门口谈话的几分钟,我们突然意识到公爹可能老早就明白他得了脑瘤,他有过40年外科医生的经历。
在我们几次劝他查查脑子的时候,他说:“不查,查出来不治,何必查?”
转院去第三人民医院。
又是120,又是各种检查。
公爹是离休干部,医保卡上有钱,且全部可以报销。
到了三院楼下,公爹晃了半天才站到地面上,如风中之烛。
早晨本来就没怎么吃饭,一晃动又是一阵呕吐,定了半天神才能够移步,身上怕是只有游丝那么一缕力气。
看着他苍白的头发,削瘦的身体,真感觉也许用不了多久,他这样的走路也是不可能的了。
早晨从8点50分出门,到11点30住下来,公爹问了三次:**妈呢?
从前是婆婆问:“爸爸呢?”
现在反过来了,公爹一直在问:“**妈呢?”
爸爸也失了魂。
下午在视频里,我们看见婆婆与住家保姆在吃饭,妈妈在发火:“干什么呀,你们都是坏人,你们管我,我要发火了,这是我的病人……”她的思绪像天丝一样飘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
妈妈从前是名医生。
她的脑海里还